佣人看着林鸢狠狠瞪着电话,“太太,先生刚才说不回来吃饭了,您现在要不要用餐?”
林鸢深深呼吸了几次,“吃。”
“是。”
吃完晚餐,她在后花园走了一圈,因为气温凉,也就回了主卧。
洗完澡出来时,看见懒散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,林鸢一时愣住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想了什么,她就脱口而出,想收回已经来不及。
陆彧两只手一左一右搭在单人沙发两侧扶手上,闻声,一手勾着领带,往下扯松了些。
“洗澡,换衣服。”
意思是还要去。
林鸢随意擦了擦湿润的发,踮着脚尖去拿吹风机,“哦,我不用浴室了,你去吧。”
她拿不着顶格的吹风机,正咬着牙,在心里骂他放得那么高,背后响起脚步声。
阴影覆盖住她纤细的身体,两人似乎亲密无间,而下一瞬又分开。
吹风也被取下。
她转头,看着他手里的吹风,干巴巴一句:“谢谢。”
就伸手去拿。
人躲了一下,她皱眉,有点生气,听见他说:“我帮你。”
一室静谧中,响起低低的轰鸣。
林鸢坐在沙发上,脑子放空,头顶的大手拨弄着发丝,柔顺的热风四下吹拂。
她没有竖起尖刺。
他也难得温柔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热风浮动间,她竟闻到了他身上飘着的淡淡消毒水的味道。
那是医院专属的气味。
他刚从秦汀那儿回来。
有了这个想法后,林鸢只觉得被他触碰的每一寸头皮生出不痛不痒的刺意,那种排斥感,让她无法接受。
她抬头,想夺过吹风机,却一下看见镜子里,男人安静侧颜下漂浮着显而易见的温柔。
她愣住了。
指尖收紧。
喉咙干涩。
紧紧盯着温柔垂首的他,半分动弹不得。
许久,轻抚消失。
轰鸣结束。
“好了。”
他走开,她还在发神。
直到他要进浴室,她突然道:“能不能别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