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寒夜初上。
昏黄灯影,遮不住冬夜的冷。
林鸢拒绝了门卫和司机,走出南亭别苑的大门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她脑子很乱,走了十来分钟,呼吸成了浅浅的白雾,手有些冷了,才将手揣进口袋。
总归是要去的。
实在不行,就她自己去吧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林鸢想着最坏的结果,叹了口气,转身准备回去,马路那头传来轰鸣。
灯光晃过,她下意识眯起眼。
那轰鸣由远及近,一下刹停在她面前。
林鸢警惕地往后一退,重型机车上的人身材高挑,双腿架住车后,抬手将头盔摘掉,顺便理了理杂乱的头发,而后对准她露出八颗牙齿。
“姐姐,好巧,你一个人散步吗?”
看着洋溢着青春的贺亭,她的警惕散去,不冷不热道:“嗯,巧啊。”
眼看她没有停留的意思,贺亭突然道:“不巧,其实我在等你。”
她一顿,重新打量起这满脸笑容的人。
他在等她,说明他知道自己住这附近。
过往种种,表明他身份不普通。
林鸢正色,“贺亭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贺亭僵了一下,又继续撑着笑脸。
“姐姐,不管我是什么人,我发誓,我对你没有恶意!”
“你都不坦诚,还要我相信你,可能吗?”
看着林鸢冷下来脸,转身就要走,他有些慌张地下了车,挡在她面前。
“我真的对你没恶意,要说有恶意,那也是对你那个老公!”
林鸢皱眉,“你跟他有仇?”
贺亭有些尴尬,摸了摸后脑勺,“我自己跟他肯定没有,但我家里跟他有点私仇,就是……哎,我告诉你实话吧,但你答应我不要生气。”
她看着他紧张的脸,“你先说,我尽可能不生气。”
他踌躇了半天,才开了口:“是这样的,我舅舅以前跟那个姓陆的有过合作,当时舅舅家的妹妹喜欢上了他,舅舅想着既然妹妹喜欢,就借着合作让利两分,好顺水推舟完成妹妹的心愿,可没想到那个姓陆的不仅直接拒绝了妹妹,还让舅舅下不来台,我舅舅一气之下说要撤回合作,威胁他跟我妹妹道歉,结果这姓陆的屁话没说,转头就割断了两方的合作,还说他以后不会跟年纪大又公私不分的人合作。”
林鸢原本没想相信贺亭,但听到最后这一句,嗯,是陆彧的风格。
“这事把我舅舅气坏了,跟他对着干过一阵子,后来家里妹妹闹得不行,舅舅才作罢,说是永不合作,总之,两方最后闹得很难看。”
贺亭皱着眉,“我也是前年才听我妹妹说起这事,我妹妹为了他病了一段时间,所以我对陆彧没什么好印象。”
林鸢听完,点头。
“可以理解,所以,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大学生。”
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不敢看她的眼睛,“嗯……刚开始我是撒了点小谎,但我真是学生,玩音乐也是我的个人爱好。”
她没什么表情地问:“你妹妹还喜欢陆彧吗?”
贺亭觉得她关注点很清奇,支支吾吾:“喜欢啊,她到现在还很关注他,跟个梦女似的,还找私家侦探买他私下的照片,说也说不听,我都想把他隐婚的事告诉她了。”
林鸢却说:“没必要。”
他诧异,“你不想公开?”
林鸢本来心情不愉,直言:“我和他快离婚了,你可以让你妹妹再加把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