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陆彧回来时,林鸢还在画室发愤图强。
佣人有些惊讶,“先生,您回来了!”
陆彧低身,换了鞋,往客厅扫去。
“太太在画室!我……我去叫她!”
他没说什么,径直上了楼。
画室里,林鸢咬着一支画笔,手里描摹个没完。
“太太,先生回来了!”
林鸢刚想发飙,一下顿住。
“他回来了?”
“嗯,先生一回来就在找您呢!”
她嘴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,眼瞳转了两圈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昨天那事没头没尾的,他也没问。
这下回来,倒让人摸不准意思了。
林鸢脱了美工服,跟小秋交代了两句,去到客厅,发现没人,问了佣人才知道他上了楼。
回了主卧,人也不在。
林鸢纳闷时,佣人又说他在书房。
这是搞什么?
林鸢今天累得慌,没有心情揣摩他的心思,去了浴室洗澡。
出来后,她吹干头发,上了床,准备熄灯时,门开了。
陆彧迈着长腿进来,三两下扯掉领带,解开扣子,当着她的面脱了个精光,然后去了浴室。
林鸢:……
等他出来,窸窸窣窣一阵动静。
林鸢背对着他那方,直到重量压下,仅剩的床头灯被关掉。
一室黑暗。
她装睡,所以没敢动,心里忐忑,听着那人的呼吸逐渐均匀,脑袋都空了。
所以,真回来睡觉来的?
林鸢心里有点难受,试探着,转过身,隐约瞧见他在昏暗中立体深邃的脸庞。
她又动了一下,那双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。
被抓个正着,她难免尴尬着开口:“嘿,你没睡着啊?”
陆彧看着她,眼神无波无澜。
林鸢被盯得头皮发麻,被子里的手指不由得揪紧。
“你没什么想说的吗?”
他冷静反问:“你想我说什么?”
她张着唇,声音有些小:“你不问我昨天的事吗?”
陆彧垂着眼皮,喉咙挤出一丝不悦:“要我问你,你自己怎么不说?长嘴是干什么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