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点的时候,吴青山打来了电话。
林鸢毕恭毕敬,“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?要来青城了吗?”
老人咳了两声,“这两天有点感冒,被底下的学生缠着去了趟医院,说是身体不好就不许我来。”
刚说完,那头有个细软的女声念道:“您年纪一大把了,要带病跑那么远,有个什么万一,我和师兄师姐们都还没出师,这学一半也不是个事儿……哎哟!”
吴青山骂道:“你不念我好,还咒我死,早知道你当初拜师的时候,我就该让你把腿跪断了再起来!”
女生愤然,“腿断了我还怎么学画画?”
老人哼哼:“又不是手,怎么不能学?”
女声气哄哄道:“你……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,嘴巴这么气人,小心人家不愿意拜你师门底下,哼!”
吴青山骂骂咧咧几句,听得林鸢一愣一愣的。
他这才回过神,对电话这头道:“我这收的都是些什么学生,一个个都嫌我命长,想把我气死!”
林鸢也笑了笑,“他们也是关心您。”
“关心我什么时候死差不多。”
她揶揄:“我看您挺乐在其中的。”
她不是人精,但也听得出来,他嘴上说得难听,可语气却含着笑。
吴青山哼了一声,犹豫了几秒,问起:“我学生说,今天在网上看见了些关于你的事情。”
林鸢心里咯噔一下,但转念一想,就算处理得再快,总有些人是看见了的,舆论也不会停止传播。
“丫头,你怎么样?”
她笑笑,“原来您打电话来是这个意思,不过,您是关心我,还是关心我是否抄袭?”
吴青山呸了一声,“抄袭什么抄袭,你画画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见过几次,我还能不清楚那幅画是不是出自你的手?”
这就是行家。
一个人的技巧和风格,是不可能随意改变的。
林鸢心里有些暖,“谢谢您相信我,我还好,目前没受什么影响。”
吴青山有些隐晦,“你处理得很快,但人传人,没什么事事密不透风的,奖项组那边,估计会找你核实情况。”
她抿唇,“清者自清,我问心无愧。”
老人一笑,“当然,你到时候如实说就行了,我相信以你那嘴皮子的功夫,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又闲聊了几句,吴青山说他后天出发来青城,可以见面再聊。
林鸢挂了电话,没多久,陆彧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