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出一声嗤笑,“这理由,狗听了都摇头。”
她刚想附和,突然想起江远洲那个大傻子和温清黎这根木头,陷入了沉默。
有一会儿的功夫,她问:“裴域声他……是喜欢清黎吗?”
陆彧见她挺认真,眸色深了深,模棱两可地反问:“你觉得呢。”
她拿得准还问他干嘛?
林鸢委婉道:“我是觉得他对清黎有点特殊,但又不太看得出来他的意思,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,也许他只是出于我的身份,对清黎多一点照顾而已。”
他皱眉,又松开。
“温清黎也这么想?”
“她……应该没多想。”
闻言,陆彧忽而扯出一抹笑,话里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:“没多想就好,挺好。”
裴域声那不近女色的传闻传了八百年,他家老爷子打电话来问过自己不止一次两次,试探他孙子之所以不谈恋爱是不是因为他有喜欢、但万万不能在一起的人。
老人家那种晦涩的语气,他很难不往自己身上想。
为了兄弟,他不得不托词,一次次劝慰老人家,还得默许人家给自己按一个“白月光”的名头。
陆彧想起就郁闷。
但这下好了,裴域声报应在他身上的污名,现在总算有人要报应到他身上了。
林鸢看着他诡异的笑容,摇摇头,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。
第二天早上。
林鸢起得早,让小秋把一切都准备好后,就开始了。
一个小时后,她从画室出来。
而网上由她发布的澄清视频,在短短半小时内就涌上来无数浏览。
其实她发的东西很简单。
视频开头,她表明自己的身份,说出《昨日》皆为自己亲自创作,没有第二人介入,也没有任何借鉴或抄袭。
而后贴上了自己创作中途每一次停顿,《昨日》从一开始的雏形,到后面慢慢拥有大致,再到结束,她总共贴了二十多张照片,将画的整个进程显露无疑。
她甚至贴了画室里的监控,监控经过专人剪辑、加速,全程只有林鸢入境,每一帧都看得清画的整个过程,也能看清她本人的面貌。加速的时长有一个多小时,而室外光线的变化和左上角日期和时间的变化,可见其对这幅画的用心程度。
最后,林鸢严正声明最近网上的言论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,所以她不会姑息污蔑者,包括那些对她大肆辱骂的网友也要追究责任。
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,视频里的东西犹如铁证,证实《昨日》百分之百出自她之手。
舆论又一次沸腾——
「我天,这么久不发声,原来是憋了个大的!这铁证如山啊,那个指认人家抄袭的不是被啪啪打脸!」
「视频把人和时间都截得这么清楚,如果是抄袭,应该不敢就这么甩出来吧?」
「搞半天是另一个蹭热度炒作吗?有没有专业的来鉴定一下视频有没有作假啊?」
「不是啊大家,这视频是可以证明画是她画的,可没办法证明她没抄袭啊」
「就我注意到她的美貌了吗,素颜还那么美啊喂,皮肤比我死了三天的闺蜜还白,这颜值,我做梦都不敢长成这样!」
「……」
底下众说纷纭。
倒有很多网友倒戈,开始指责起另一方。
也有一些人持中立意见,当然也有另一方的拥护者还在坚持己见。
林鸢看着各式各样的评论,已经算是扭转了局面。
她猜,对方之前没联系她是因为觉得自己必胜,可那人想不到她有记录自己每次作画的癖好,也就留下了这么多确凿的证据。
还能按捺多久呢?
林鸢放下手机,眼神冷静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