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饭局中,林鸢比较沉默,林建业追着乔时鹤问东问西,又有陈韵琴从中调和,倒显得挺和谐。
中途,林建业终究忍不住,问道:“时鹤,那个项目的事怎么样了?我现在入场合适吗?”
她当没听见,面前落下阴影。
一只金丝虾球落在她碗中。
乔时鹤收回公筷,摆下后,不紧不慢地回复:“项目目前稳定落实中,事先谈好的不会变,如果您着急签合同,我让人现在就带过来。”
林建业顿时喜笑颜开,端起酒杯向他。
“那就好!我相信时鹤你,合同不急,等弄好了再签也不迟!”
乔时鹤与他碰了杯,微微一侧,镜片下的视线扫过旁边的人。
她侧脸垂下一缕发丝,抬手勾到耳后,细如青葱的治捏着玉白筷子,伸出去夹起一块什么,带回碗里,将那颗虾球往旁边推了推。
他眼神晦暗了一瞬。
林鸢只感觉一阵寒意袭来,她细眉微蹙,转过头,男人正跟林建业说着话,并未注意到她。
是她的错觉吗?
林鸢摇摇头,犹豫了下,将那颗虾球放在了旁边的盘子里,不再动它。
饭后,已经六点半。
林建业与乔时鹤相谈甚欢,甚至邀请他去他家坐坐,后者没立刻回答,反而看向一直看手机的林鸢。
“时间不算晚,一一呢,要不要一起?”
她愣了愣,正要说话,林建业看向她,沉声:“你也很久没回家了,正好我请时鹤过去坐坐,你也顺便回家住两天吧。”
陈韵琴搭话:“是啊,鸢鸢,回家吧,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得好好的,你爸还天天让人打扫呢!”
面对齐刷刷看着自己的三人,林鸢不露声色地说:“还是不了,我跟阿彧说过今晚有事跟他商量。”
林建业皱眉,“什么事不能过两天,非得今晚吗?”
“就是,你俩都快离婚了,还能一起商量什么事?”说完,陈韵琴夸张地捂住嘴巴,歉意地说:“对不起,鸢鸢,是我多嘴了,不该过问你们夫妻之间的事。”
林鸢冷冷瞧着演技拙劣的人,挑了下唇。
“您是听了哪里的小道消息吧,我和阿彧最近挺好的,并没有离婚的打算。”
陈韵琴僵了一瞬,笑容有些勉强。
“是吗,那大概是我听错了……”
林建业自以为刚和林鸢关系转好,对她这话也有些不悦,“好端端的,你说这些干嘛?”
陈韵琴咬牙,低头说了抱歉。
他看向沉默的乔时鹤,一脸堆笑,“时鹤,不怕你笑话,我们和陆家差距过大,我总担心她受欺负,要是她当初跟我提前说过要和陆家结亲,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。”
乔时鹤的笑容依旧儒雅平和,“每个父亲穷尽一生,都是想做女儿最大的底气,我能理解您的心情。”
林鸢懒得听他们虚与委蛇,直接起了身。
“你们慢慢聊,我先回去了。”
乔时鹤看向她,缓缓点头。
“好,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回答他的,是女人冷漠的背影和关门声。
他的眼神颓然冷却,散发出阵阵阴戾,只一瞬,又恢复平时的温文尔雅。
“伯父,关于合作,我还有话要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