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果然够贪心。
原本还怕她这样做会引来他的质疑,没想到他是质疑了,不过质疑的不是项目,而是她。
这下,乔时鹤种的果,真该他吃!
林鸢往后视镜看去,林家屹立在远处,几十年不曾变过。
就是不知道,这栋别墅离换个房主还有多久。
希望不会太久吧。
她弯了弯唇,启动车离去。
下午时,小秋打来电话,说了一些情况后,她随口提了一句:“您那天落了一份文件在我这儿,我要不要现在给您送过去?”
林鸢没想起来,又正在奋笔之中,说了句“你送回南亭别苑就行”,然后挂了电话。
晚上回去时,她自然把这事忘了,直到吃了晚饭后,她准备加个班,回房间换衣服时,瞧见陆彧正在主卧里。
她刚想问他在做什么,背对她的男人突然出声:“不好意思。”
她疑惑地定住脚步,“什么?”
陆彧转过身,食指点了点面前的桌面,纸张铺在上面。
“我私自拆开了你的文件。”
说这话时,林鸢听不出他有几分歉意。
她上前一看,这才发现是穆檀风那天给她的合同,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。
“哦。”
“你还跟他有联系?”
她眉心一蹙,他转变了点态度,还算温和地说:“我只是怕你识人不清,想提醒你不要忘了他之前做过什么。”
这听着还算人话。
林鸢皱眉道:“我没想跟他联系,是他主动找上我,说要投资我的画廊。”
她指尖扒拉着桌上的纸张,装进文件袋里。
“你不想跟他见面?”
“我有什么需要跟他见面的必要吗?”
他眉眼似乎弯了一瞬。
“不想跟他见面有很多种办法,只要你想,就能一劳永逸。”
林鸢动作一顿,侧目,他目光温润平和,歪着身体,倾向于她。
“需不需要我帮忙?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比如?”
“他会来骚扰你,无非是他太闲,给他找点事做就行了。”
看她仍旧不解,陆彧缓缓道:“之前他家里闹出了事,在清算破产,把他爸气得进了医院,刚去世没多久,不过他爸把家里剩下的所有都给了穆檀风他大哥,他大哥也趁机把公司的事儿都赖在他头上,已经对外把他踢出了穆家。”
林鸢有些怔愣,恍惚想起她之前去医院,的确是碰见过穆檀风,他也提过他爸住院的事。
没想到这才多久,人就已经不在了。
不过,如果他当初跟她说起他和他妈妈的事不是假的,他一定恨他爸入骨,他不伤心也是应该的。
或许,还为此感到高兴。
陆彧瞧着她沉思的模样,眼神沉了沉,语调逐渐有些嘲讽与阴阳起来:
“他连自家的事都处理不了,把自己逼成这种地步,别说跟我,就是跟你比起来,他不仅是废物,而且现在一无所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这样的人,不管是做朋友,还是其他的,都不合适,你说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