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容一顿,而后更深。
“跟她接触是工作需要,我对她没有一点多余的感情,你大可以放心,毕竟——”
陆彧抬了下头,笑容蛊惑人心,话语更是腻死人的动听。
“我向来专一,只会喜欢一个人。”
林鸢眼睫一抖,心脏不受控制地颤动。
前些日子的坚定在这一刻受到震颤,开始变得摇摇欲坠。
她偏开头,仍旧嘴硬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睨着她,有些感慨:“果然人的身体比嘴更诚实,你的行动已经承认了,否认还会有用?”
他黑眸深深,眼尾勾勒着上扬的弧度,神色温情,语气不着调:“喜欢我是人之常情,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。”
林鸢牙关一咬,没来由地呛了一句:“喜欢你的人那么多,不差我一个!”
他刚想说那三个字,她背过身去,态度决绝:“你出去,我还要工作。”
冬日飘扬起来的心,又一次被冰天雪地冻住。
陆彧瞧着不愿转身面对他的女人,纤细的后颈肤色雪白,从凌落的发丝间仍能看见一些浅浅的吻痕,记录着那晚他们的热烈。
明明她那样粘着他,不肯离开他。
明明她一声声叫的都是他的名字,也动了情。
可现在,她却冷漠得想将他驱逐到千里之外。
还说男人总提起裤子不认人。
到他们这儿,怎么是她抽身更快?
难道他是生来就欠她的吗?
男人脸上的温色散尽,下颌微微咬着,一丝期盼她回身的光亮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消散殆尽。
林鸢胡乱搅动着颜料盘,呼吸变得困难时,身后传来关门声。
她手指僵硬,好半天没缓过神。
其实,她心里清楚她对陆彧的感情。
她心动,喜欢他,爱上他,都有迹可循。
她竭力控制,可还是抵不住他对她的好,就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。
她也不是不想正视他们的关系,就像温清黎所说,如果真的要跟一个人共度一生,必然是要选择自己爱的人才不会留遗憾。
只是……
每到陆彧想让她轻口说出自己的心意时,她总是缺少一点点勇气。
或许是见证过父母极其美好的爱情,可那样的感情最终还是因为她妈妈的死亡,而让另一方转头走向其他人。
林鸢曾经总是想,为什么她爸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?他不爱妈妈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