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,她想干脆说出真相,讽刺他喜欢的人对他并不如他对她那样用心,连生日礼物都只是个赠品。
可另一面……她已经被彻彻底底拒绝,而他对她失望至极都还在履行责任,她真的要发疯到伤他的心吗?
好一会儿,还是最后的良心胜出。
秦汀直视他,“彧哥,你放心,我以后会好好的,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,你走吧。”
陆彧神色平静,黑眸中却是与表情截然相反的厉色。
他怎么会不记得呢?
他生日那天,原以为她不会记得,可她不仅记得,还送他礼物。
那是他这两年来最动心的时刻。
林鸢说过,礼物是她亲手为他做的,耗费了很多精力和心血,包含了她的心意。
所以,即便是他根本不可能看得上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材质,他也把它放在左胸口的内袋里,一直贴身带在身上。
想到这儿,陆彧抬起手,下意识摸向胸口,眼尾已经有些发红。
可同样的首饰盒,和几乎一模一样的手串。
这东西,还能是她亲手做的吗?
陆彧的目光变得尖锐冷冽,看着欲言又止的女人,含着逼迫——
“你为什么也会有这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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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城。
林鸢一觉醒来,神清气爽。
有些事一旦想通,内心都不由得清明自在起来。
她升了个懒腰,露出笑容,下床去了卫生间。
然而,坏事总比好事来得快。
林鸢开着车出了南亭别苑的大门,正要驶上主干道时,突然冲出来一个人,吓得她急刹,额头重重撞上方向盘,又被安全带拉回去!
她抬头,眼里惊魂未定,看向车前站着的人,火气一窜而起!
林建业一脸怒容,敲响她的车窗,车窗刚落下,他劈头盖脸吼道:“林鸢,你给我滚下车!”
林鸢眼里生火,“你们想死,死远点,别到我面前找晦气!”
林建业身后的陈韵琴扒上车窗,原本保养得当的脸气到有些扭曲。
“利用完我们给你挡灾,就一脚把我们踢开,林鸢,你真是好深的算计!”
林鸢闻言,有些惊讶。
乔时鹤是提前动手了?
她默算了下时间,似乎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。
她这模样看在林建业和陈韵琴眼中,就是默认。
林建业怒得满脸通红,“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,突然给我介绍赚钱的项目,还不求回报,原来是早知道是火坑,故意推我下水!”
林鸢很快反应过来,冷着脸说: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但你们在我开车的时候突然窜出来,我可以告你们恶意碰瓷,阻碍交通。”
陈韵琴接腔:“你别装模作样了,项目出了大问题,你爸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,我们家底都被掏空了!这一切都怪你!”
“你和乔时鹤联手害林家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!我是你爸,林家可是你家,我倒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!”
看着怒不可遏的两人,林鸢冷冷扯唇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,前些日子我提醒过你们多关注项目本身,还让你把合同给我看看,是你认为我想抢你赚钱的机会。”
林建业一噎,“还不是因为你来的时机不对,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!”
陈韵琴附和:“就是,一提会赚钱,你就出现,出事的时候,你躲得比谁都远。”
“总之,项目是你介绍给我的,现在出了这么大差错,我们不能白白亏损,必须由你来补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