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少年,终于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剑仙。
可他看向她的眼神,依旧和当年泥瓶巷里那个红着脸给她递桂花糕的少年,一模一样。
阮邛很快收敛了眼底的震惊,目光重新落回二人紧扣的手上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——
老父亲的吃味明明白白写在脸上!
他沉着脸,将手里一柄刚成型的半成品剑胚扔向阿要。
顺带开口,明摆着就是要打断二人黏在一起的手:
“手没东西拿,就过来。”
阿要单手稳稳接住剑胚,随即会意,轻轻松开牵着阮秀的手。
指尖一空,阮秀下意识蜷了蜷手指。
阮邛指了指院中的铁砧,沉声道:
“输我三成力,砸在铁砧上。”
阿要愣了愣,随即依言抬手,指尖凝着劲道十足的剑意,对着铁砧轻轻一敲。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清越剑鸣直冲云霄,震得院外枝叶簌簌作响,连晨雾都被剑气冲散了几分。
那柄半成品剑胚在剑意淬炼下,瞬间蜕变为一柄完美无缺的利剑!
寒光璀璨,剑光照亮了半个院子。
剑身上流转的剑意沉稳又凌厉,竟隐隐有了成为本命剑的雏形。
阮邛脸色变了数变,震惊里藏着几分掩不住的认可。
他盯着那柄剑看了半晌,又抬眼盯着阿要看了半晌,最终憋红了脸,只嘴硬地吐出一句:
“……还凑合。”
可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老丈人这关,好像莫名其妙的过了。
剑一飘在远处的院墙上,抱着胳膊小声嘀咕:
“明明心里满意得要死,嘴上还不饶人,老别扭精。”
日头爬上山头。
谢灵端上温热的粥菜,董谷默默布好碗筷。
徐小桥垂手站在一旁,目光时不时落在阿要和阮秀紧扣的手上,带着几分欣慰。
阮邛坐在主位,板着脸不说话。
手里的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粥,时不时瞥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。
眼神沉了又沉,却没再像早上那样发作。
饭桌间的气氛微妙得很,没人先开口说话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还是谢灵放下筷子看向阿要,声音带着哽咽:
“阿要,你可不能再出事了,你知道吗?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阮秀,继续道:
“师姐每晚都抱着剑坐在山巅望着青峰山,一坐就是大半夜,我们谁劝都没用。”
阿要沉默着,指尖收紧,回握住阮秀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