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说: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不着。”
老头又笑了两声:“慢慢就知道了,不急。”
说完,那边没动静了。
我又把耳朵贴到墙上,只能听见隐约的呼吸声。
第二天一早,小周推门进来,端着托盘。
还是老三样:粥,馒头,咸菜。
我坐起来,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小周在旁边坐下,看着我吃。
我吃了几口,抬头看他的:“我想下去走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在院子里透透气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真没别的想法,就是躺太久了,骨头都锈了,想活动活动。”
小周看着我,那表情,就像看一个试图骗糖吃的小孩。
“我知道你怎么想的。”
“我怎么想?”
“想跑呗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我跑什么?我这样能跑哪去?门都出不去。”
小周点点头:“对,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待着。等你观察期过了,自然能下去放风。”
“观察期多久?”
“看情况,短的一两个月,长的……一直观察。”
我嚼着馒头,没说话。
小周继续说:“其实这儿也没什么不好的,不用干活,不用操心上班迟到,不用看老板脸色。每天三顿饭有人送,病了有大夫看,困了就睡,醒了就发呆。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吗?在哪儿不是活?”
我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这话说的……好像挺有道理,但听着又哪儿都不对劲。
“你这觉悟挺高。”
他嘿嘿一笑:“不是觉悟高,是想通了,想不通的时候难受,想通了就舒服了。”
我低头喝粥。
他在旁边继续说:“你看外面那些人,天天忙的跟狗似的,累死累活,到头来图什么?不就是图个安稳日子吗?这多安稳,什么都不用操心。”
我放下碗:“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关进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