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一门,确实邪乎。
还有那个对着玻璃哈气画圈的年轻人,实际上他已经四十多岁了。
他姓白,外号白纸扇。
这名号一听就不是普通人,江湖上,纸扇是帮会里管文书的军师。
张老九说起他,直摇头:“这小子是个天才,十四岁入行,十六岁就成了堂口里的白纸扇,过目不忘,心算比算盘还快。后来堂口被人挑了,他脑子受了伤,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怎么进来的?”
“他叔父送进来的。”
张老九说:“其实是保他,他在外面仇家太多,不送进来早死了。”
我看着那个脸特别年轻的中年人。
他还在画圈,画完擦掉,再画,再擦。
但仔细看,他画的不是圆。
是八卦。
一笔一笔。
乾坎艮震巽离坤兑。
画完一个八卦,擦掉,再画一个。
我的手心有点冒汗。
这人,是真疯还是装疯?
还有那个打瞌睡流口水的老头。
他姓褚,外号褚老睡。
没人知道他全名叫什么,但提到褚老睡这三个字,在场几个老家伙都变了脸色。
李瘸子难得开口:“这人,别惹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他年轻时候是杀手。”
李瘸子说:“专干暗活的。听说杀过一百多号人,从没失手,后来有一次,他杀了不该杀的人,被人找上门,挑了脚筋,废了功夫,才消停了。”
我看向那个睡觉的老头。
他还在睡,呼噜打的震天响。
但李瘸子说,走近三步之内,他准醒。
“他现在虽然废了,但底子在。”
李瘸子说:“有一回有个不长眼的想去逗他,刚伸手,就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地上,等看护跑过来拉开,那人脖子都快断了。”
我心里暗暗记下。
这老头,绝对不能靠近。
除了这些真疯的,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。
但正常归正常,没一个是普通人。
比如那个放二踢脚的,他真名叫苗振山,当年是关东军里的侦察兵,后来流落江湖干,的是踩盘子的活。
踩盘子,就是踩点,探路,摸地形。
盗墓的,绑票的,偷盗的,都离不开踩盘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