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进去?”
我想了想:“窗户。”
他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笑容在月光下看着有点渗人。
“三楼,窗户有栏杆,你爬得进去?”
“不是爬进去,是看看能不能从外面看到通风道的位置。”
他点点头:“那你明天白天放风的时候,去楼后面看看,311的窗户朝北,正对着后面那块空地。”
我记下了。
他说:“小心点,后面有看护巡逻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把砖塞回去。
我躺回床上,继续顶着天花板。
通风道。
如果真能捅到地下室,那就有戏。
第二天放风,我没去看他们下棋,直接往楼后面绕。
旧楼后面是一块空地,杂草丛生,堆着些破烂桌椅和生锈的铁架子。
再往后就是那堵高墙,墙根儿底下长满了野草,枯黄的,有半人高。
我假装溜达,眼睛往上瞄。
311的窗户在3楼,从下面看,只能看见铁栏杆看不见里面。
但能看见窗户旁边的墙皮上,有一块颜色不太一样,应该是通风道的位置。
我记住了大概方位。
正要往回走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看什么呢?”
我扭头,是那个瘦高个儿看护。
他站在三米开外,盯着我,眼神跟猫盯老鼠似的。
我指了指墙根底下的野草:“那边草挺高,夏天会不会有蛇?”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“有蛇也咬不着你,别瞎转悠,回前院去。”
我点点头,往回走。
走到平房那边,王老头冲我招手。
我过去。
他压低声音:“又转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