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笑:“你不用回答,我知道。”
他指了指锅:“吃吧,别浪费,这羊肉是内蒙的,托人带来的,平时舍不得吃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。
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?
为什么让我坐下吃火锅?
为什么不当场把我四肢卸了?
他好像看出我的疑惑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我为什么不收拾你?”
我点点头。
他端起酒杯,再次抿了一口,眯着眼看我。
“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我心里一动:“哪里不一样?”
他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我:“你知道这院里,关的都是什么人吗?”
我摇头。
他指了指外面:“王老头,柳门的前门主。孙麻子,药门的,祖传正骨,手里有十几张秘方。李瘸子,摸金的,当年在长沙一带很有名。张老九,挂门的,年轻时走南闯北,没输过几场。”
他喝了口酒,继续说:“还有老苗,老连,白纸扇,马寡妇,褚老睡。”
他看着我:“这些人,随便拎出一个,在外面都是响当当的角色。”
我听着,心里翻腾。
王老头是柳门前门主?
那楚怀忠呢?他不是柳门前门主吗?
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。
胡主任的目光在我脖子上停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因为天气冷的原因,穿的衣服厚,所以玉佩一直在脖子里。
如果王老头是柳门的前门主,那他一定认识这块玉佩。
胡主任继续说:“这些人,为什么会被关在这?你以为真是因为他们危害社会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:“危害社会的人多了,怎么偏偏是他们?”
我忍不住问:“那是为什么?”
他端起酒杯,没喝,就那么端着。
“因为有人想让他们闭嘴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让他们闭嘴?谁?”
他没回答,反而问我:“你知道这第七疯人院,是谁建的吗?”
我摇头。
他指了指天:“上面。”
哪个上面,不言而喻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