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婆子好像看出我在想什么,慢悠悠的说:“你的干爷爷不知道,那会他还小,柳青山被关进来之后,韩老七才接的位子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其他人呢?那些人是为什么被关进来的?”
她笑了:“你说呢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
都是因为知道的太多。
孙殿英盗东陵,牵扯太大,那批东西,上面有人拿了,有人没拿到。没拿到的,就想从这些人嘴里问出来。
问不出来,就关着。
一关几十年。
我看着梁婆子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那您呢,您为什么被关进来?”
她看着我,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的吓人。
“因为我手里有那张图。”
“这院子的图纸。”
“对。我男人死之前,把图托人带给我,上面的人知道这件事,找我拿图。我说图烧了,他们不信,就把我关进来了。”
“关了多少年?”
“七十多年。每年都有人来问,每年我都说烧了,他们不信,继续关。”
我听着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七十多年,就为了一张图。
她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你帮我送药,我欠你一个人情,那张图,我给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:“给我?”
“对。我活不了多久了,这身子骨,撑不过今年,那张图在我手里没用,不如给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床底下。
“下面有个暗格,搬开第三块砖,图在里面。”
我弯腰,在床底下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现在拿?”
“现在,拿了就走,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趴下去,伸手往床底下摸。
摸到第三块砖,用力按了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