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脸又绿了:“出水了咋办?”
“出水了再说。”
包子嘟囔了一句,埋头继续玩。
又挖了半个多钟头,坑扩出去一米多宽,快半米深。
那个水泥墩子终于露出来大半截,看着像个倒扣的柱子,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埋在这儿。
我直起腰,活动活动肩膀,浑身的骨头嘎巴响。包子更惨,瘫在坑边上,满手泥巴,脸上也蹭了一道,看着跟花猫似的。
“歇会儿。”
包子如蒙大赦,往地上一躺,也不嫌凉。
时紫意从包里拿出瓶水递给他,他接过来灌了一大口,又递给我。
“果子,你说那东西,到底埋多深?”
我想了想:“柳青山没说。”
“那要是很深呢,咱这手挖得挖到啥时候?”
“深了就多玩几天。”
包子叹了口气,没在说话。
我靠着围挡坐下来,时紫意也跟着坐下,与我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安安静静的。
她问:“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
她没在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夜风吹过来,围挡外头偶尔过去一辆车,车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上划一道弧,又暗下去。
包子突然坐起来: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侧耳听了听,还真有脚步声,这回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说话声。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,从缝隙里往外看。
三四个老头,穿着睡衣,遛弯回来的,他们走到围挡跟前,停下来,七嘴八舌的议论。
“这围的是什么?”
“说是修管道的。”
“大晚上修?”
“赶工期吧。”
一个老头探头往缝隙里看,我往后闪了闪,没让他看见。他们议论了几句,又往前走了。
等脚步声远了,包子才长长出了口气:“今晚够热闹的。”
“这片是老小区,老头老太太多,觉少,晚上出来遛弯的正常。”
“那要是待会再来一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