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急什么?东西又跑不了。”
“我怕夜长梦多。”
包子蹲在床边,一脸正经:“昨晚我就想了半宿,那箱子底下还有一层,得有多少好东西?万一有人捷足先登了呢?”
我叹了口气,爬起来洗了把脸。
时紫意的车准时到了,我们仨又往广场去。
清晨的广场人不多,几个老头在打太极,慢悠悠的,围栏还立在那,跟昨天一模一样,显然是没有人动过。
我们换上工服,进了围挡。昨天回填的土还湿着,扒开浮土,露出坑里的箱子。
包子跳下去,拿铁锹把箱子周围的泥巴清开,我也跳下去,跟他一块干。
时紫意在上面接土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。
箱子被树根挤的有点歪,盖子翘着,里头还是黑乎乎的泥巴,我拿钢钎把盖子完全掀开,泥巴露出来,湿漉漉的,散发着泥土的腥气。
“先把泥清了。”
我拿铁锹小心的把表层的泥铲出来,包子用桶接住,递给时紫意倒掉,铲了十几锹,碰到硬东西了。
是隔板。
木板,大约两指厚,泡在泥水里几十年,已经发黑发软。
我拿钢钎沿着边缘撬,木板吱呀一声,裂开一条缝,又撬了几下,整块板子松动了。
我和包子合力把隔板抬起来,底下是一个空腔。
手电光照进去的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
满的。
全是东西。
瓷瓶,玉器,金器,铜器,大大小小,紧紧挨挨,塞得满满当当。
虽然被泥水泡着,但能看出来,东西的品相都还不错。
包子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操……”
他伸手就要去拿,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。
“别急,一样一样来,小心点。”
我先把最上头的一个盘子拿出来。
盘子不大,直径快一尺了,白釉,上头画着五只蝙蝠围着一个寿字,寓意五福捧寿。
釉面光亮如新,在泥水里泡了几十年,居然一点都没损坏。
翻过来看底,又是六个字,大清雍正年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