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跳下去,跟他一块干。
时紫意把箱子搬到车上,又回来帮我们。
填坑比挖坑快多了,半个多小时就填平了。
包子在上头踩了几脚,然后看向时紫意。
“紫意姐,这上面的水泥得你找人弄了,我是不会这个技术。”
时紫意点头,说:“我一会让麻五来弄,顺便把围挡都拆掉。”
我们收拾好工具,退出围挡,时紫意把门扣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走。”
上了车,包子抱着那个箱子,跟抱个孩子似的,一动不动。
时紫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不重?”
“不重不重。”
包子摇头:“一点都不重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天已经大亮了,广场上的人多起来,跳舞的,遛弯的,带孩子的,热热闹闹的。
没人知道,就在他们脚底下,埋了几十年的东西,今天被我们挖出来了。
回到药王观,我们把东西搬进屋里,摊了一桌子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那些瓷器,玉器,金器上,满屋子都是光。
包子站在桌前,看着那堆东西,喃喃自语:“三十七件,三十七件……”
时紫意把本子递给我,上头记着每一样东西的品名和特征。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,最后一行写着一个数字,后头跟着好几个零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保守估计。”
时紫意说:“如果上拍,只会更高。”
包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,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半天没起来。
我放下本子,看着桌上那堆东西。
几辈子花不完。柳青山没骗我。
窗外头,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,照着药王观的院子,照着那棵老槐树。
树叶子绿油油的,风吹过来,哗啦啦响。
包子突然蹦起来:“果子,那铜盒子里的玉罗汉,还有那个青花梅瓶,还有那串翡翠朝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