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起来。
到了洛邑站,我们跟着人流往外走。
出站口乱哄哄的接站的人举着牌子拉客的司机喊着偃师,巩义,少林寺。
我踮着脚在人群里找,没看见吴老二。
包子也四处张望:“吴叔在哪儿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正找着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上落下来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包子脑袋上。
包子嗷一嗓子,伸手一摸,黏糊糊的。
“我操!鸟屎!”
头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,幸灾乐祸的:“该!谁让你不戴帽子!”
我抬头一看,八爷正站在出站口的铁架子上,歪着脑袋,嘴一张一合:“傻了吧?爷教你个乖,出门要戴帽!”
包子气的脸都绿了:“傻鸟!我跟你没完!”
八爷扑棱着翅膀飞到更高的架子上,继续叨叨:“没完没了的多了,你算老几?”
我哭笑不得,冲八爷招招手:“行了,八爷,别闹了,老吴呢?”
八爷歪着头,声音突然低了八度,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味:“小子,你……真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。”
它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然后扯着嗓子喊:“吴老二!人到了!快点!磨蹭什么呢!”
旁边一辆面包车的车门开了,吴老二从里头钻出来。
他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胡子拉碴,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的,跟没睡醒似的。
看见我,他站住了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瘦了。”
“还行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:“上车。”
上了车,吴老二发动车子,开出火车站。
我坐在副驾驶,包子在后座抱着他的大包,八爷从车窗飞进来,落在仪表台上,歪着头看我。
“小子,疯人院好玩不?”
“好玩,下次带你一起去。”
八爷炸毛了:“滚蛋,爷再不去那种地方。”
车子开出市区,往北走,路越来越窄,两边是黄土坡,种着些歪歪扭扭的树。
吴老二开车没说话,我也没问,车里就包子一个人在后头翻东西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吴老二才开口:“你的事,说来听听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把疯人院的事挑着说了,高墙铁门,那些老江湖,最后跑出来的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