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挖。”
我和吴老二轮着下铲,一铲一铲的挖。
包子插不上手,蹲在边上给我们打手电筒。
挖了大概半个钟头,坑又往下走了半米多,白膏泥越来越多,里头还夹杂着几片碎瓦。
我捡起一片瓦看了看,瓦当的残片,面上有纹路,模模糊糊的,看不太清。
李瞎子接过去,对着手电筒光看了半天:“云纹,西汉的。”
吴老二点点头,没说话。
又挖了几铲,洛阳铲突然碰到个硬东西。
我收住劲慢慢拔出来,把铲头上的土清掉,露出里头一块碎陶片。
陶片不大,巴掌大小,青灰色的,表面有细密的绳纹。
我托在手里看了看,递给吴老二,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:“墓道壁上的,脱落了。”
“那就是快到了?”
“快了。”
吴老二指着坑底:“再往下挖半米,应该就能见墓道的侧壁。”
包子在后头听得眼睛发亮:“那咱今晚能进去不?”
我看了看坑的深度,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挖出来的土:“进不去,至少还得玩一天。而且就算挖到墓道侧壁,也不能直接凿进去,得顺着侧壁找到封门石边缘的缝隙,从那儿进。”
包子似懂非懂的点头。
李瞎子站在坑边上,又掏出罗盘看了看,这回指针动了一下。
他皱了皱眉,又转了个方向,指针又稳住。
“怎么了?”
李瞎子盯着罗盘:“刚才指针晃了一下,但这会又稳了。”
“底下有东西?”
“说不准。”
他把罗盘收起来:“也可能是地下的铁器,或者什么矿脉。邙山这片,底下埋的东西多了去了。”
我没再问,把洛阳铲擦干净收好。
吴老二蹲在坑边,用手扒了扒底下的土,又凑近闻了闻。
“白泥膏的层不厚,再往下应该是生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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