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二在断崖另一头找到了一条排水沟的痕迹,已经淤死了,但能看出来当年的走向,是从墓室方向往南排的,直通山下的黄河故道。
“排水系统做的不错,墓室里头应该不会积水。”
包子问:“那东西保存的应该还行?”
“不一定。”
李瞎子接话:“不积水不代表不潮湿。两千年的东西,该烂的还得烂,能剩下多少,看运气。”
我们在山上待了快两个小时,把周围的地形摸了个大概。
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得邙山一片银白。
站在断崖上往南看,能看见黄河故道的影子,白茫茫的一条带子,消失在夜色里。
吴老二最后看了一眼封门石,转身往回走。
“回了,明天动手。”
我们收拾好东西,顺着原路往回走。
包子走在我旁边,一边走一边搓手:“刚弄了些清东陵的东西,这又整了个西汉的,果子,你说墓里头,到底有啥?”
“进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要是里头啥也没有呢?”
“那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包子小声嘟囔了一句,不知道说的什么。
次日一早,我是被八爷吵醒的。
那傻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窗台,扯着嗓子喊:“起来起来!太阳晒屁股了!”
我睁开眼外头天刚亮,太阳还没冒头呢。
包子在旁边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:“吵什么吵……”
八爷不依不饶:“睡睡睡,就知道睡!盗墓的起这么晚,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
我抓起枕头扔过去,八爷一偏头躲开了,扑棱着翅膀飞到屋顶上,继续叨叨:“恼羞成怒了?爷是好心!早起的鸟儿有虫吃!”
“你是鸟,不是虫子。”
“你别管爷是啥,你们反正是盗墓的,盗墓的不早起,等着被人抓?”
我懒得理它,爬起来穿衣服。
包子还在赖床,被子蒙着头,只露一撮头发,我踹了他一脚:“起来。”
“再睡五分钟。”
“八爷,叨他。”
八爷真飞下来了,照着包子露在外头的脚丫子就是一口。
包子嗷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,抱着脚丫子直跳:“傻鸟,我跟你没完!”
我们洗漱完,吴老二已经在院子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