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磊又吸了一口烟,他眯着眼看着巷子尽头的黑暗,那里有一盏路灯,照着一堵长满青苔的墙。
“我爷爷那一脉和她这一脉,明末是一家。”
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烟灰:“后来因为一件事,闹掰了,分了家,乾坤令一分为二,各拿一半,两家约定,各守各的,互不干涉。”
“守什么?”
王小磊沉默了一下:“守一道门。”
“什么门?”
他把烟叼在嘴里,腾出来手揪了揪被汗水浸湿的领口,手在脖子上扇了两下。
巷子里面没有风,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,黏在皮肤上,跟没扇一样。
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,看了一眼烟头上的灰烬,弹了弹,火星子落在青石板缝里灭了。
“算了,问了你也不说。”
我把包袋子往肩上又提了提,转身往巷子外头走。
“诶。”
王小磊在后面喊了一声,脚步跟上来了。
“吴果,今天这事,我对不住你。东西没出手,还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他的声音确实带着歉意,不是装出来的那种。
我没停步,一边走一边摆了摆手。
白跑就白跑了吧,这趟邢州本来就不是为了卖货来的,是被他半哄半骗拽来的。
至于他嘴里那些乾坤令,六十年一甲子的话,我听了个大概,但也只是听了个大概,他说的那些,连标点符号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信。
“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我把脚步放慢了一点,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我这些东西,你都收下吧。”
王小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的眼珠子在路灯下转了一圈,黑眼仁里映着路灯的黄光,像两颗裹了蜜的桂圆。
他的手指在腿上敲了两下,像是在打算盘。
“行。”
我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
他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手插在裤兜里,嘴角微微往上翘着,那个表情不是开玩笑。
我把包从肩上卸下来,拎在手里,掂了掂分量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点了点头,往前走了一步: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