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地方甚至把例题重新写了一遍。
言昭都能想象到他坐在这里,一页一页帮她理过。
言昭手指停在书页上,好半天没动。
心里那点酸软慢慢漫上来。
这时一张纸条从书里滑出来,落在她腿上。
她低头去看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按照红线的先看,不懂的等我回来教。
言昭知道这些都是顾煜给她准备的。
她上次学的课程还没补完,正好趁今天重新理一遍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剩下翻书声和她写字的声音。
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等她再抬头的时候,已经到了中午。
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去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,把饭盒递给她,说了一句是顾教授让送来的,就走了。
言昭抱着饭盒回到屋里,她打开一看,饭菜是热的。
这边有人送饭,这样比以前总等顾煜抽空回来送方便太多了。
她坐下来慢慢吃,一边吃一边看书,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。
……
另一边,谢家客厅里气氛安静得有些沉。
谢临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往后仰着,头靠在靠背上,脸上盖着一块手帕。
那淡色的布料上绣着小小的花样,一眼就能看出来,是言昭上次落下的那一块。
他时不时深吸一口气。
旁边坐着谢首长,神情严肃,目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。
另一侧是谢母,她看着谢临安静的样子,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喜色。
“你看小临,脑子都不痛了。”谢母声音里带着激动,“这么多年,哪次不是一发作就是痛苦难忍,真的不能让言昭过来帮帮忙吗?”
谢首长皱着眉,脸色沉着,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那可是顾煜。”
谢母一愣,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,“顾煜怎么了,不过是个刚进单位的年轻人……”
话虽这样说,声音却明显低了几分,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。
谢首长冷哼了一声,目光沉沉地看过去,“年轻人?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看不清局势了。”
谢母被他这一句堵住,还是下意识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谢临,眼里全是心疼。
那是她唯一的儿子,这些年头痛反反复复,她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,她怎么可能不动心。
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。
谢临突然坐直,手里的手帕被他捏得发紧。
他看向父亲,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言昭只是他的童养媳吧?”
谢首长蹙眉问:“你还想干什么?两人虽然是包办婚姻,但顾煜这小子对这个媳妇很在意,你不要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