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男人都瞧不起。
大队长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沉下来:“先把人绑了,明天开大会,当着全队人的面处理,该送公社就送公社。”
这话等于定了性。
李安就算没醒,也应该没有翻身的余地。
……
这一晚言昭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肚子沉得厉害,翻个身都要用手托着,孩子在里面时不时动一下,她就跟着惊醒一次。
这个月就要生了。
她真的不敢出事,只能强行平复下自己的心情,还是时不时哄着肚子里的孩子。
天刚蒙蒙亮,楚婶为了安抚言昭,就去灶房杀了一只鸡,锅里很快冒起热气,鸡汤的香味一点点飘进屋里。
楚云也没闲着,一会儿添柴,一会儿端水,来来回回地看言昭的脸色。
“言姐,你现在还难受吗?”她小声说。
言昭摇头,其实眼底还带着一层没散的青。
楚婶的儿子才十岁出头,平时难得吃一次肉,这会儿蹲在灶台边眼睛都亮了,端着碗跑进来,冲着言昭笑:“谢谢言昭姐姐,今天才有鸡肉吃。”
这句话直接把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暖了起来。
楚婶也跟着笑骂:“就你嘴甜。”
一家人围着灶台说话,屋子里热乎乎的,像是什么不好的事都被挡在外面。
鸡汤刚盛出来,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还有人喊:“楚婶在家吗?队长让去晒谷场开会。”
屋子里的笑声一下子停住了。
楚婶和楚云对视一眼,脸色同时紧了起来。
言昭本来是不用去的。
楚婶和楚云都劝她在家歇着,可她看着来喊人的那几个人,眼神躲闪,说话含糊,心里反而不踏实。
“我也去。”
她披了件外衣,扶着肚子慢慢往外走。
楚云不放心,赶紧一左一右扶着她。
等三个人到了晒谷场,那里已经围满了人。
男人女人站成一圈一圈的,小孩被大人拽在身后,议论声压得很低。
李安被捆在中间的木桩上,头上缠着布,脸肿得认不出来,整个人蔫着。
他已经醒了。
看见言昭过来的时候,眼神明显闪了一下。
旁边还站着两个人。
穿着干净的中山装,胸口别着红章,神情严肃。
一看就知道是公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