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母因为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人,情绪一直很差。
王阿姨那边情况更糟。
人还没醒。
被挪到走廊之后,床位挤在一排临时铺开的地方,空间窄得很。
人来人往。
抬担架的、推车的、找人的,全从这边挤。
好几次,有人不小心撞到床脚,整张床都跟着晃。
王阿姨的身体也跟着震。
沈砚清站在旁边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已经拦了好几次。
“别往这边挤!”
可这种地方,谁都急。
有人被挡住,反而不耐烦,“就你这一个人重要?”
“大家都伤了,谁顾得上谁!”
一句一句顶回来。
沈砚清本来就压着火,这一下更忍不住,声音沉下来,“我的家里人还没醒,你们这么撞一下出事谁负责?”
有人不服,“医生都没说她多严重,你在这吓唬谁?”
“刚才不就是你们那边闹事吗?”
“医闹都被抓走了还这么横。”
这些话一出来。
风向一下变了。
本来只是拥挤。
现在多了点针对。
有人开始刻意往这边挤。
有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。
沈砚清站在那里,手指慢慢收紧。
他没有再多说。
只是站在床边,把人挡在后面。
身体微微侧着。
每有人靠近,他就提前一步挡住。
不让再碰到床。
只不过走廊里人越来越多。
推车一辆接一辆挤过来。
原本就不宽的过道被挤得只剩一条缝。
沈砚清已经侧着身挡在床边。
可还是没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