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离眸光一沉,见惊风已至门口,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暖炉,递至她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“多谢。”
谢长离眉眼挑了挑,似是对她如此疏离的态度有所不满。
惊风做事干净利落,屋子里很快就烧起了地龙,又多点燃几根烛火。
整个屋子瞬间亮堂暖和起来。
谢长离坐到案桌旁,执起笔,一边与秦绾细细商议,一边时不时执笔在纸上落下几笔。
不到一个时辰,二人便把事情商议完。
屋子一下子又安静下来,隔绝了外面的雪落声,只听见烛火噗嗤燃烧着。
秦绾不语,端起热茶,目光落在案桌角落里的那一方砚台上,杏眸染上一层疑惑。
他不是说不缺砚台吗?
她敛起眸子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写字的谢长离脖颈上,往日干净白皙的脖子,染上了两道细细的伤疤,似刻意遮掩过,不仔细看,看不出来。
“秦绾。”
谢长离低低出声。
“嗯。”
秦绾下意识应了声。
“本督脸上有花?”
“啊?”
秦绾猛地抬起头,双眸染上一层迷雾。
刚刚谢长离唤她什么?
秦绾?
她的记忆瞬间倒退回到当年的学堂上。
上学堂前一日,她与褚问之出门踏青,回到府中一觉睡到翌日。
等到少师让上交课业时,她才想起自己将此事抛之脑后,一个字都不曾写有。
身为少师的谢长离也是这般唤她的名字,甚至罚她留堂写课业。
那是她第一次被谢长离罚课后留堂,吓得她脊背发冷,一声不敢吭。
“我……”
收回思绪,见对面之人神色淡然,瞧着自己时唇角似在……笑,秦绾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。
“督主往后还是唤我郡主比较妥当。”
今日她已为人妇,谢长离再唤她名字恐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