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长风是户部侍郎,褚问之若是负责护送物资途中横生事故,少了银子……”
秦易淮抬眼直视女儿:“亦或是有人想要陷害褚家,再或者褚长风出了差漏,你的嫁妆银子便不是你的了。”
他是商人,虽不懂朝堂,但商人对这种危险天生敏锐,谢长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褚家想要算计他女儿的嫁妆。
“今后回去要当心些,我怕他们使一些肮脏手段逼迫你就范。”
秦绾嗯了一声:“女儿知道。”
秦易淮吃了两口饭,双眼微眯,看着低头吃饭的女儿,想了想又开了声。
“我虽随你母亲搬到京城来,但秦家的根依旧在岭南,太后与圣上争权由来已久,她看上宁远侯府想必是通过你拿下京城秦家。”
“你一定要当心些。”
秦绾正想说什么,手中筷子一顿,眼睛直视前方迎面而来的褚问之。
她回道:“阿爹放心,女儿绝不会让他们吃绝户的。”
秦易淮眼角余光已看到褚问之,但他还是嘱咐一句: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督主府。”
“谢长离会帮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秦绾来不及细想,见褚问之已到跟前,只简单应了父亲。
褚问之朝秦易淮拱手行礼:“岳父。”
“来了。”
褚问之应了声,客套循例问过好后,目光便落在一旁的秦绾身上。
“阿绾,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秦绾放下筷子,跟秦易淮又说了几句体己话,才起身往外走去。
上了马车后,秦绾闭起眼睛假寐,完全不理会坐在身侧的褚问之。
褚问之见之,心里有些不痛快,又往她身侧坐近一点。
“阿月病的厉害,母亲身子又未好,砚秋又是双身子的人,我最近公务繁多,顾不及内在后院,需你回去顾看一下。”
秦绾不语。
今日本就是来哄秦绾回去的,褚问之压下翻涌而上的怒火,眼底压着不耐,继续道:
“我记得过几日就是长公主忌日了吧,等我忙完这阵,就陪你一道去祭拜岳母,可好?”
听她提起母亲,秦绾脸色愈加不好看了。
当年母亲将救命之药让给褚问之的事情又涌上心头,心里愈加抽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