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下大氅,一个飞旋盖到秦绾身上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秦绾满脸焦色,蠕动双唇:“阿爹病情急转要朱丹草入药,可城里的朱丹草都没了。”
说着说着,重重的鼻音里带着忍而不发的细细哽咽声。
“先上车。”
谢长离见伞下女子满身狼狈,一脸泪痕,眉宇间沉了沉。
“我要去……”
见她未曾挪动脚步半分,谢长离迈开的脚步又收回来。
“先上车。”
再次重复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秦绾咬了咬牙,一撅一拐地跟上前面那道颀长的身影。
一进入车厢,秦绾就被层层暖气包裹着,冰冷的身子逐渐恢复一丝暖意。
她将僵硬发冷的双手伸至火炉窝子前,似忘记谢长离的存在。
直到暖炉塞到她掌心中,回过神来,低声道:“督主想与我说什么话?”
她还要为父亲寻药,没有时间与他多说。
谢长离从车厢隔层底下抽出一个琉璃盒子,放在她面前。
“这是琉璃国的救心丹,或许可救你父亲一命。”
秦绾放下暖炉,拿过琉璃盒子打开,见到里面的救心丹,眸子瞬间染上悦色。
这是琉璃国秘药,一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,就连太后当年想要向先帝讨要却不得。
父亲病榻缠绵之余,她也曾想过寻救心丹秘方。
但琉璃国早已被开祖皇帝灭国,救心丹秘方从此失传。
马车停在长公主府,救心丹送至刘院判手中。
见父亲喝下药后,面色逐渐好转,秦绾悬着的一颗心逐渐松了些许。
“都出去,让他好好歇息。”
刘院判将一屋子的人赶出来。
“钟叔,你看着父亲,我去去就回。”
秦绾说完,出了院子,走到谢长离面前,朝他深深一鞠躬。
“今日之恩,我无以为报,日后督主若是有求,秦绾定当相报。”
“此药仅此一枚,只可救你父亲一次,却不可二次。”
淡漠的嗓音传来,似带有一丝温怒。
秦绾低垂着头,不敢抬眼看谢长离。
他是恼怒她?
等她抬眼时,谢长离已跨出院子,秦绾察觉到不对,连忙紧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