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陶清月话里话外说玉兰院走水之事是她做的,他却依旧选择相信她。
秦绾虽说性子刁蛮任性些,却绝不会做这种让他名声扫地的事情,甚至还会想方设法帮他掩盖过去。
往日都是这样的。
“玷污了清白?”
秦绾缓缓搅拌着手中的汤药,冷哼一声。
“那一夜玉兰院发生过什么,难道让我重复一遍给你听吗?”
她眼里不耐愈甚。
那一夜,他与陶清月滚了又滚,却把所有罪责推卸到旁人身,又气冲冲理直气壮来质问她,充当一个好丈夫的角色。
她觉得恶心至极了。
听出她话里的酸涩味,褚问之不但没有半分欢喜,反而紧攥着拳头不松,紧紧蹙眉。
“一切都是阴差阳错,阿月也不是故意的。就算她以后纳入我房中,也不会越过你去,你放心。”
秦绾淡淡道:“无所谓。”
“秦绾!”
褚问之额间青筋凸起:“你犯下七出之条的红杏出墙,我都不曾怪罪于你,甚至还在族亲面前维护着你的体面,你为何要如此护着那个男人?”
他都这般纵容着她了,为什么她就不能体谅他一些,爽快地将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。
“这褚二夫人的位置你还想不想要了?”
“不想要。”
秦绾淡声道,抬眼直视他。
“褚问之,你打从心底里就瞧不上我,觉得我出身商户,一身铜臭味,不及陶清月出身高贵。”
“你一边享受着我对你追捧讨好,一边认为我配不上你。你自私,虚伪,偏偏又要在人前装出一副风光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君子模样。”
褚问之心口一滞。
秦绾唇角勾起,一双杏眸里蓄满嘲讽,落在他眼中异常刺目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尖酸刻薄的秦绾,那朱丹红唇里的赤裸裸之言,如同惊雷落在他心上,让他羞愧不已。
他太阳穴突突跳,眼底翻涌着怒意,以及一丝不知名的……恨意!
“那夜中了药的人不止你一个,我不曾介意你清白之身已失,你有何脸面来质问我的不是?”
“秦绾,别忘了,我是你夫君。”
“只要我不放手,这辈子你只能待在宁远侯府里,死后与我同穴!”
“褚问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