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轻笑:“本宫虽说老了,但还未到了老眼昏花的时候,景瑞帝对他这位亲外甥女可宝贝得紧。”
“秦氏手上又有银子,宁远侯府没了便没了,倒也无所谓,不如趁机让她们斗上一斗。”
斗得你死我活,最是好的。
褚问之下值回到府中,褚老夫人便把银票交到他手上。
这是她本用来傍身的银子,为了侯府,只能交出去。
“等她不闹了,你便与她好好过日子。”
褚老夫人凝眉。
太后明里暗里的话,她听得明白。
宁远侯府已经没了多少利用价值,若是秦氏有了新当家人,那他们就还有希望。
“这是武夷山来的君山银针,你把它送给秦绾,作为我的道歉礼。”
褚老夫人吩咐李嬷嬷,将昨日备好的茶拿了过来。
褚问之点点头。
秦绾今日身子好些,一大早起来就已经带着凌音回了一趟长公主府。
看过父亲之后,她又去了一趟太医院学,在藏书阁里借阅了几本医书。
回程路上,刚好路过秦氏名下的铺子,顺道进去巡查一番。
“督主,那不是郡主吗?”
凌羽眼尖地瞄到一旁正要上马车的秦绾,提醒直视前方的谢长离。
谢长离侧身扭头往下看去:“请她上来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凌羽应声而下,一个足清点回旋便落在了马车旁,躬身行礼。
“我家督主请郡主楼上一叙。”
秦绾手中一顿,循声扭头看去,见是凌羽,落在踏凳上的双脚抬回远处,站定抬头往清风楼阁楼上望去。
只见谢长离一身红衣,墨冠挽发,站在栏杆上,轻摇着扇子,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,恣意张扬。
“妖孽。”
秦绾垂下眼,心里无声吐出一句。
一双脚却非常老实,朝着清风楼方向迈去。
二楼雅间。
凌羽兄妹相视一眼,皆守在门口。
秦绾一人缓缓走进,瞅见依旧站在栏杆处的谢长离,低声唤道:“谢督主。”
谢长离转过身,进了里间。
“身子好些没?”
他顺手倒下一杯热茶,推至秦绾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