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何物证?”
“一把菜刀。”谢长离淡声说道。
动机、人证、物证齐全,宁远侯明知道这是一场戏,还是把东西备齐,势必要毁掉秦绾名声,令她这辈子脱离不了褚家,受他们折磨。
闻言,秦绾垂眼,眼底的哀伤却藏不住。
曾经她把这一家人当成自己的亲人,顺从他们。
只要他们说一句,她就会把那句话当成圣旨来遵从,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贴补,从不曾与他们计算过一分。
而今,褚家不念往日,甚至令她身陷囹圄,阻扰她救父亲。
…………
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二人相邻而坐,秦绾无意识地来回绞着帕子,轻咬着唇瓣,眸子思绪翻涌,一下子便走了神。
而谢长离则靠在椅子上,神色慵懒,手微顿,空盏落桌,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。
炉火上温着的茶壶子,咕噜咕噜地响着,热气袅袅升起,溢满整室茶香。
谢长离手一伸,落在秦绾面前的已凉透的茶盏上,倒掉。
不一会,冒着茶香的热茶便落在旁侧之人的面前,惊醒了已走神的秦绾。
她抬眼,微微侧头看向谢长离。
“这世间大多人的大多关系都是因利而交,你将一副真心交付给褚问之,希望他同样以此待之。但褚家人却不是这样想的,你是长宁长公主的女儿,又是秦氏唯一的血脉,秦氏商行的当家人,他们要的是秦家世代经营积累之财,青云直上,光宗耀祖。”
“而褚问之也不例外。”
谢长离淡声继续说道:“利尽而散,唯有你的价值榨干了,褚家人才会放过你,否则即便你是砧板上一条死鱼,他们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秦绾闻言,直直看向他。
“谢长离……”
“嗯。”
谢长离下意识应了声。
秦绾长睫轻动,朱唇轻启:“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。”
她一个弱女子,无了母亲依靠,父亲又病榻缠身,皇帝舅舅和太子表哥又与太后暗中争斗无暇顾及,她无人可依靠,唯有靠自己。
一旦真的被他们坐实罪名,无人能救她的父亲。
“何物?”
“我想借您一手权势!”
悟性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