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摇摇晃晃的,见身侧之人呼吸平稳,他有些失笑。
倒是个心大的,一如小时候的猴子,到哪都能睡着。
马车一路平稳向前行,不多时便回到督主府。
谢长离正要唤醒秦绾,便见她长睫颤动,悠悠转醒过来。
“睡醒了?”
谢长离眼尾轻扬。
秦绾揉了揉眼,顶着一张睡后红扑扑的小脸看向谢长离:“到哪了?”
“督主府。”
似是还未睡醒,秦绾脱口而出问道:“我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“你要去药炉接秦月白一起回去。”
谢长离声音清冽,眼里满是宽纵。
秦绾闻言才反应过来,“哦”了一声。
进到督主府,她下意识地往药炉边走去,走上两步,停下来眼角余光落在披风上,又回头跟上谢长离。
她把披风脱下来,交到谢长离手上:“还你。”
“今日怎么如此客气?”
谢长离顺手接过披风。
秦绾道:“我……我先去看大哥了。”
披着谢长离的披风去接大哥,成何体统?!
还是保持着距离为好。
再说了,谢家……
若是有损谢家名声,她便是千古罪人。
“去吧,都困成小猫儿了,早点回去歇息。”谢长离轻笑。
秦绾慌不择路地走了。
到了药炉,秦月白早已针灸完在一旁有意无意地翻看着医书,看到秦绾进来:“事情都办完了?”
“都办妥了,大哥这边如何?”
秦月白苦笑:“还需要些时日,那能那么快。”
伤筋动骨一百天,更何况是废了两条腿,那有那么容易站起来。
“也是,不过有周师父在,不怕的。”
秦绾对周老头的医术持有十分的自信。
从秦绾一进来就在一旁默不作声捋一把胡子的周老头,气鼓鼓地瞪了自家爱徒一眼。
“给银子。”
秦绾眉眼弯弯:“师傅,想要多少?”
“你有多少?”
“小女子不才,三两银子吃饭喝粥准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