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再次睁开眼,慢慢走了出去。
保镖不敢阻拦她,只能跟着。
见她让护士把她带到一间房。
连保镖看到那三个字都有点发怵,池潆却看也没看,直接走了进去。
池潆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小人儿,被白布遮着。
她缓缓撩开,看到已经呈暗紫色的皮肤,忍不住就流了泪。
以前在肚子里的时候,她还没有感觉到自己多爱他。
可当她知道他没了的那一刻,她觉得天都塌了。
她可以不要所有,来换取他的生。
可是此刻,他却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床上。
池潆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。
保镖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,拿起手机给易寒打了个电话。
易寒,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他对着沈京墨说,“太太去看小糖豆最后一面。”
“嗯。”
沈京墨站在落地窗前,烟吸了一根又一根,办公室烟雾缭绕,眉间的褶皱从昨天开始就没散开过。
脑子里还想着她昨天绝望的时候说出要离婚的那句话。
孩子没了,就代表着他和她之间唯一的纽带没有了。
他再拿什么来挽留她?
他的感情吗?
她大概是不屑的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他哑着声问,“检举的材料都递上去了?”
“已经递了。”易寒想了想说,“您是实名举报,只怕老爷子那边不会罢休。”
多数是要保的,但大概率保不下来。
到那个时候,老爷子只怕要和他反目。
沈京墨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,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易寒紧跟,“现在去哪儿?”
“处理另外两个。”
-
深夜。
一辆车停在索坤别墅前。
沈京墨坐在车里。
不远处,一道黑影从别墅二楼一跃而下,借力跳进了花园里,然后迅速离开钻进了车里。
易寒眉目沉在夜色里,“确认好了,他卧室里有一道暗格,里面至少有五公斤,应该是这次回京市带来的。”
沈京墨盯着指间的火星,似乎在走神,易寒以为他没听,正要重说一遍,就听到他哑着声开口,“我要人赃俱获,让他走他哥哥没走过的路。”
易寒点头,“我已联系陈局。”
一根烟熄灭,沈京墨淡淡开口,“在医院带走池潆的人查到了?”
“有三拨人,首先是帮太太产检的医,当天被人调换了,医院说那人几天前就已经辞职了,已经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