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墨深邃的眉眼看着眼前一张没有化妆清秀的脸,觉得这个女人陌生的很。
他懒得再和她虚与委蛇,“是你自己承认,还是我逼你承认?”
江婉心被人吵醒不能睡觉已经是一肚子火,见沈京墨还在质问女儿,她忍不住道,“京墨,你真是莫名其妙,你要疏棠承认什么?”
易寒一脚踩在齐正手上,“你女儿教唆这人绑架太太,造成她早产孩子没保住,你说让她承认什么?”
江婉心一愣。
池秉昌瞬间皱了眉,“这怎么可能?”
林疏棠低着头看向被踩在脚下的齐正,表情并未有一丝的变化,“齐正,是我让你绑架的吗?”
齐正握着自己受伤的手,跪在地上垂着眼,“不是,是我自己记仇,对于之前向她道歉的事怀恨在心,又觉得您节目里被她欺负,才下的手。”
林疏棠叹气,“京墨,我知道你生气,想为潆潆和孩子讨公道,但也不能没有证据就冤枉人啊。”
“看来是不准备说实话了。”
沈京墨嗓音极低,用一种让人胆寒的音调,淡淡扫了齐正一眼,“既然如此,你就在监狱里待下半辈子吧。”
齐正身形一僵,但还是低着头没再说半个字。
池秉昌以为此事到此结束,正想喘一口气,却见沈京墨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“我认定的事不需要证据,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你,我就代表法律来制裁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沈氏收回和池家的一切合作,不仅如此,沈氏切断所有供应链和资源。”
池秉昌脸色大变,“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?”
沈京墨眉目清淡地勾了勾唇,“你才知道啊?那你赶紧谢谢你的好女儿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阔步离开。
林疏棠想追上去,却被池秉昌一把拉住,直接甩了两个巴掌。
打得林疏棠一张脸立刻肿了起来。
江婉心尖叫,“你这是干什么?这么凭他一面之词就打女儿。”
“凭她做的好事!”
但凡正常人都知道这事是林疏棠做的,是齐正把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池秉昌气得捂着心口踉跄了两下,江婉心扶着他,“那,那现在怎么办啊?”
池秉昌心口痛,暂时也没办法,只好上了楼。
林疏棠捂着脸,心里恨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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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重新回到医院楼下。
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,沈京墨坐在车里,两夜没睡,明明疲惫至极,可脑子就是不愿意停下来。
听保镖说,她陪了小糖豆半个小时出来后一直躺在病床上昏睡着,不吃也不喝,全靠输液吊着。
他让自己忙碌不去面对她,是怕一见她她就要说出离婚两个字。
他怕自己无法接受。
然而天快亮了。
该面对的事还是要面对。
沈京墨下了车,慢慢走回病房。
推开门,病房里昏暗,床上的女人还睡着。
沈京墨走上前,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坐下,伸手握住她的手凑到满是胡渣的脸庞,他低着头,心里涌起无尽的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