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也报过警。
但他一句夫妻闹别扭就忽悠过去了。
他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吗?
池潆抬眼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。
“你的女人和孩子还在那边等着你,你现在和我在这拉拉扯扯算什么?”
“你如果去,他们会高兴,再说只是让你去吃点东西,这点要求都算过分吗?”
池潆看着他平淡的眉眼,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讽刺感。
凭什么他可以没事人一样,在失去儿子没多久就有了女人和孩子,开始了人生下一个阶段。
这三年只有她受尽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。
她一个人走不出来就罢了,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但他为什么让她一个人缅怀的权利都要剥夺,非得带着一家三口到她面前来找存在感?
这种情绪的反噬让她反而平静下来,声音带着极致的冷漠,“沈京墨,明天我律师会找你谈离婚的事,现在麻烦你松手,否则我真的会报警。”
“松手!”
然而男人还是纹丝不动。
池潆勾了勾唇,抬起高跟鞋往他穿着拖鞋的脚上踩了下去。
手上的力道顿时消散。
也不管他有没有受伤,池潆头也不回地推门进去,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。
她站在门背后,深深地平息
听到声音,夕姚从房间里走出来,“小姐,你回来了?傅升少爷让我给您煮了醒酒汤,我现在端出来给您喝?”
“嗯,我先换身衣服。”
池潆踢了高跟鞋,赤着脚走进卧室,等换了睡衣,夕姚已经把醒酒汤端了进来。
池潆喝完就躺下了。
夕姚替她关上了卧室门,走了出去。
一墙之隔的公寓。
小糖豆的精神有点萎靡。
平常胃口超级好今天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,沈京墨看着他,平静地说出两个字,“吃完。”
沈京墨平时很宠他,但有些原则性问题并不会让步,所以小糖豆并没有养成骄奢任性的脾气。
可这次小糖豆反常地垂着眸,僵着不动。
宋梨看着父子俩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劝小糖豆,“乖,我们先把饭吃完好吗?”
大概是受不了沈京墨的注视,两颗豆大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滚落。
“坏爸爸,我刚哄好妈妈,你又惹她生气了。”
“她以后不理我了怎么办?”
“我也不要理你了。”
他气冲冲地说完,爬下椅子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沈京墨皱了皱眉,踢开椅子就要起身。
冯姨连忙摘下围裙,“先生,您别凶他,我去劝劝。”
她没给沈京墨机会,赶紧先一步追去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