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跑到池潆面前,一把抱住她的腿,“妈妈,你回来啦?”
池潆低头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,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是不是从小就被沈京墨灌输她是他的妈妈,所以才对她有那么深的依赖感?
可是她终究要和沈京墨要离婚,如果他不肯放弃抚养权,她注定当不了他的妈妈。
可面对这样一张天真的脸蛋,她根本狠不下心冷脸对他。
她弯腰蹲下,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怎么蹲在这里?爸爸呢?”
“爸爸还没回来?冯奶奶在打扫卫生,我想妈妈,就在这里等妈妈回来。”
池潆看着他,“吃饭了吗?”
他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最后伸出小拇指,“吃了一点点,”
池潆心中喟叹,最后还是站起身牵着他的手,敲响了对面的门。
冯姨开门,看到孩子竟然在外面,惊了一下,“你这孩子怎么不声不响跑出去了?”
小糖豆依偎着池潆,小声解释,“我没走远,就在这里等妈妈。”
冯姨,“太太,对不起,我没看好他……”
她已经不是沈太太,自然也担不起冯姨这声道歉。
不过池潆没在这个问题纠缠,而是说,“我正好要吃晚饭,小糖豆说他晚上没吃什么,我带他去我那吃点儿。”
“哦,好啊。”
冯姨立刻道,“他晚上确实吃得不多,心心念念都想着您。”
池潆淡淡笑了下,“那我先带他过去,等会儿送他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池潆低头看着小家伙,“火锅你爱吃吗?”
小家伙眨眨眼,“什么是火锅?”
看来是没吃过。
也是,沈京墨那种人怎么可能这么接地气。
她牵着他回自己公寓,声音轻柔地飘过来,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对面门关上,冯姨立刻给沈京墨打去了电话,“先生,小糖豆去太太那里了。”
沈京墨倒是顿了一下,但也不算意外。
这个孩子对池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。
他平时也没有特别地去教他,但那种依赖和喜欢就好像是天生的。
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么?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拿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曲东扬打完最后一杆球,走到他身边坐下,然后拿起桌上一杯酒和他碰了碰杯,喝了一口。
“听说池潆回来了,摇身一变还成了傅家千金,你这喝闷酒是忘不了她的意思?”
在曲东扬的记忆里,这家伙每次喝闷酒都是因为池潆。
以前是,池潆走的那三年更是。
印象最深的是一年多前,不知道他突然受了什么刺激,喝得不省人事,然后把他当成了池潆,抱着他死命不撒手,质问他,为什么要消失,既然消失了又为什么要出现?
还说他会等,等她来找他离婚的那一天。
最后那句模模糊糊的“我爱你”听得曲东扬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