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床边,女人的一只鞋落在地毯上,莹白圆润的脚趾露在外面,另一只鞋还挂在她的脚上。
身体的姿势看着都有些不舒服。
他走过去,原本想脱掉她的鞋子,让她睡得舒服些,谁知只是刚碰到她,女人猛地睁开眼,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。
等她看清眼前的男人后,才松下心神,“你回来了,那我回去了。”
她撑着坐起,穿好高跟鞋,也准备走了。
沈京墨拦住她,“很晚了,就在这睡吧。”
“不用,反正离得也近。”
见她坚持,沈京墨也没拦着。
他跟着她下楼,又跟着她出门。
池潆停下脚步,“走过去也就五分钟,你不用送了,万一小糖豆醒过来,他找不到人会害怕。”
“五分钟也会出现意外。”
男人声音很沉,“三年前已经有过一次,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路灯下男人的一半的眉眼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。
但池潆从他半边脸的冷肃中感受到,因为那一次绑架失去孩子,不仅是她的痛,也是他的。
池潆没再坚持。
两人并肩走出别墅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像是依偎在一起。
谁也没想过,三年后,两人还能平心静气地走在一起,不是散步,却没什么两样。
池潆想到白天的事,主动解释她出现在京州府的原因,“下午我接小糖豆的时候在学校门口遇到江婉心了,小糖豆因此吓着了晚上做了噩梦吓哭了,冯姨打你电话没打通才打给我。”
“手机没电了,发现后充了电打给冯姨的时候,她说你来了。谢谢你。”
沈京墨很客气。
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过这种客气。
以前是她追着他跑他淡漠,后来因为林疏棠吵架,冷战,然后是恨,什么情绪都有,就是没有过客气。
现在真的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吧。
所以才会客气地相处。
池潆原本到底有些纠结曲东扬交代的事,觉得沈京墨知道他们的交易指不定要生气,但现在看到他态度如此,倒也觉得他似乎已经放下了。
毕竟普通男人都受不了一次次的拒绝,何况沈京墨呢。
原本,她就不太相信这个男人的爱的。
两年都未爱上,怎么可能她离开三年他就爱上了呢?
而且他说要追她,也从未付诸实践。
察觉到自己想岔了,忙打住,问起江婉心的事,“她为什么来找小糖豆,之前她找过你?”
“嗯,她让我放林疏棠出来,我没同意。”
池潆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“听说她自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