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,三位4星猎诡师,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多余的话语。
方岳负责正面压制,沈秋负责伺机刺杀,陆行山负责战术策应——这是他们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配合,早已刻进了骨头里。
当初还在中部区域时,不知有多少只4星诡异倒在他们手下。
后来,三人分道扬镳,陆行山选择回到家乡养老,方岳依旧活跃在中部区域,而沈秋则如一道影子,没人知道她的去向。
今天,终于是因一场灾难再度重逢,
但他们并没有多少叙旧的心思。
裂隙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了。
空气开始震颤,像是有一面巨大的鼓在地底被敲响,每一下都震得人心脏发疼。
陆行山眯起眼睛,盯着那道裂隙。
它正在向外扩张,边缘的黑色像墨汁一样渗入天空,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殆尽。
然后,一股声音从裂隙中传了出来。
不是嘶吼,不是尖叫,而是——低语。
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具体的方向传来的,更像是直接在人脑海中响起。
它没有音调,没有节奏,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恶意,但那种恶意并非暴怒或狂躁——恰恰相反,它很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慵懒。
就像一只吃饱了的猫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爪下还在挣扎的老鼠。
【哦?那个小家伙没来吗?】
【可惜。】
那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在自言自语,
语调上扬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松写意。
方岳的脸色猛地变了:“靠,老陆,真是深渊啊?”
“我以为你唬我呢!”
同样是4星猎诡师中的佼佼者,他当然知道【深渊】意味着什么。
“别理它。”陆行山低声开口,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空中虚划,
一道淡金色的咒文从他指尖浮现,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,笼罩了三人。
可那道低语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,依然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中。
【嗯?还会画画?】
【你是猎诡师,还是画家?】
声音带着一种嘲弄似的调侃。
方岳暗骂了一声,握紧了巨剑。
既然知道对面是来自深渊的存在,那他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——死在深渊存在手里的4星猎诡师可不在少数。
即便他们三人都是4星里最强的那一档,依旧不敢小觑。
裂隙开始向外翻涌。
不是诡异钻出来,而是某种东西正在从里面“生长”出来。
黑色的触须从裂隙边缘探出,像是植物的根系,又像是血管,一根一根扎进周围的空气中,贪婪地吮吸着什么。
那些触须的末端不断开合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腔体,像是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嘴。
然后,一只脚踩了出来。
它由无数碎裂的骨骼拼凑而成,每一块骨头都在微微颤动,发出细碎的“咔咔”声。
脚掌落在地面上,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深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