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系着蓝布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,一头利落短发,眉宇间都是爽利。
她一看见沈昭,脚步就钉在了地上。
脸皮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嘴角挤出一点弧度,“是沈知青呀,你找孩子爹?
他在茅厕拉屎,我给你叫去啊。”
说完也不管沈昭听没听见,转头就跑,一溜烟不见了身影。
那可是打人贼疼的沈知青。
她没跟沈昭打过太多交道,但是不妨碍她见过沈昭的丰功伟绩呀。
丢沙包那次,包括昨天的石头雨,她都参与了一份。
沈昭站在原地风中凌乱。
。。。。。锅!你忘了你还在烧锅吗?
主人没在家,沈昭也不好闯进去,只好站在原地等。
过了几分钟。
刘大花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边走边系裤腰带的谭友群。
“你急啥,我还没拉完。”
刘大花跺脚,张嘴就骂,“懒驴上磨屎尿多,一让你做事就拉屎,你怎么不干脆住茅厕去。”
说完一抬头,对上沈昭又变了副脸色,张嘴刚要说话,就闻到空气中传来的糊味儿。
脸色一变,“妈耶,我锅里还煮着稀饭!”
忙不迭转身进屋了。
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。
沈昭看向谭友群,直接说明来意,“谭叔,我来找你定做点东西。”
谭友群对着沈昭脸皮抽了抽,挤出笑意,“可以,你想要什么?”
他其实跟沈昭接触的还算多。
毕竟她的桌椅板凳,木桶木盆全是自己做的,出手也大方爽快。
可以说,沈昭一个人的订单比他一年接得都多。
虽然收入是大队的,属于集体,但他是木匠,也能分一些。
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。
就像现在,青黄不接的时候。
大队里大部分人家米缸都空了,整日不是烂红薯就是发芽的干巴洋芋,还得混合着山里的野菜。
粥水稀得正照出人影,才能勉强填饱肚子。
而自己家,可以吃冬寒菜稀饭。
所以,他倒不像大队里其他人那样害怕或者讨厌沈昭。
甚至。。。。还挺喜欢。
财神爷,谁不喜欢是傻蛋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谭友群领着沈昭想进中间那个放满木头的屋子。
沈昭连忙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