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香婶狠狠抹掉脸上的泥水,深吸口气。
“大队长,我要求换组。”
贺健平刚为自己的英明得意,就听见秋香告状的声音。
心里一抖,脚下一歪,边跑边装蒜。
“啥?换什么,赶紧干,今天上午插不完这块田,不许下工回家,我忙着呢。“
四十多岁的人了,一溜烟就没人影了。
秋香婶的脸由绿转黑。
看沈昭正在田埂上抱着肩膀看自己,悻悻地弯腰干活儿。
沈昭几下就扔完了一筲箕秧苗。
无聊地坐在田埂上,边看大家干活儿,边听她们摆龙门阵。
谭秀萍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,“你们知道不?牛棚的贺老头,一早来找我家男人。
说那个叫沈杰的劳改犯,一晚上没回来。”
“啥?”
秋香婶和春婶齐齐瞪大眼睛。
充满兴趣的看了眼谭秀萍,“咋回事?是不是逃跑了?”
她们嘴上虽然在说话,手上的动作可一点没停下,只有谭美芳,顺势偷起了懒。
人家那一趟都插五六行了,她才插两行。
“沈杰不就是沈知青的弟弟。。。。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看见沈昭就在岸上,讪讪住嘴,“我。。。我没说什么啊。”
谭秀萍见吸引了众人的心神,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,“谁知道呢,不过应该没逃跑。”
“贺老头看得紧,从不让那些劳改犯独自出去,也就那对姐弟例外。
总有人给他们撑腰才出来几次。”
“那是不是去那边了?”春婶朝朱明德家努努嘴,“他姐姐不总往那边跑,贺老头根本不敢拦着。”
秋香婶也猜测道,“没准是让山里的野猪拱了。”
深山里有野猪,大家都知道。
“我猜啊,没准会情郎去了呢。”
有个婶子偷笑道,“他怎么来的咱们大队下放,谁不知道。”
沈知青早就把这姐弟俩的事传遍了。
跟亲生父亲那啥,没被拉去打靶都算他们命大。
几个婶子一听,露出大家都懂的猥琐笑容。
“我男人已经让贺老头上山找去了,要是明天再找不到,就下山报公安。”
谭秀萍以这句话结束这个话题。
沈昭听完也没放在心上。
死了最好,没死她早晚弄死他,将死之人,实在没必要太费心思。
坐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