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秋闻言嗑瓜子的动作慢下来。
片刻后又大大咧咧摆手,“没什么,分手被惩罚了而已。”
沈昭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
这种惩罚听上去轻飘飘两个字,可其中的痛苦,想来也没那么好受。
“需要帮助的话,直接告诉我。”
顾秋摇摇头,“我暂时不用,不违背人设就没事。”
她指指不远处正在扔秧苗的王楠,转移话题,“我看她才是不太对劲。”
沈昭循着视线扫了一眼。
又看了眼刚爬上田埂的朱明德,这几步路就让他气喘吁吁,浑身是汗。
“要是我,我也不高兴,祸害遗千年。”
朱明德正好听见这句话,脸色骤然阴沉,背着手走到两人面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恨意。
“上工时间,你们在这里偷奸耍滑,就是这么响应国家号召的吗?”
“那咋了?”沈昭摊手。
顾秋也跟着学,“对呀,那咋了,有本事打我呀。”
朱明德攥紧本子,胸膛起伏,气得气血上涌,喉咙里一片腥甜。
他咬着牙,尽量让自己别晕过去。
端着架子,“去干活,承担起你们下乡应尽的义务。”
沈昭撇撇嘴,正要说话。
王楠忽然丢下秧苗,犹如一颗小炮弹冲过来,飞起一脚把朱明德踹进田里。
紧接着抽出唢呐欺身而上,如密集雨点一样砸在朱明德身上,“老娘给你脸了是吧?叽叽歪歪听着就烦!”
王楠满脸疯狂,专门打脸。
朱明德本就虚弱,没防备被扎进田里,吃了一嘴巴淤泥,还没等站起来,唢呐就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他都被打蒙了,急急喊道:“住手……”
然而,没人理他。
哇偶!
沈昭吹了声口哨。
矫揉造作的小白莲越来越暴力了。
婶子们也不插秧了,纷纷直起腰看热闹。
沈昭瓜子磕得起劲,“哎呀,你打脑门干啥,那儿太硬了,打鼻子、太阳穴、眼睛这些脆弱的地方……”
“对对对……就这样……打他!”
顾秋也跟着凑热闹,又蹦又跳地呐喊助威。
反正自家姐妹没吃亏,不急。
王楠打了一会儿,眼见朱明德眼白上翻,快要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