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的风很大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许山站在垛口后面,眯着眼往北边看去。
夜幕下,七八个骑马的北莽蛮子正朝这边过来,扬起一片灰尘。
马是高头大马,人是彪形大汉。
他们穿着轻便的皮甲,腰间挂着弯刀,背上背着弓,装备十分精良。
为首的那个蛮子格外醒目。
他比其他人还要高出一个头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骑在一匹巨大的黑马上,手里提着一杆铁枪。
看着煞气腾腾。
魏山虎指着那蛮子,神情凝重地对许山说道:“那个就是蛮子的十夫长,我以前在战场上见过这种人,一个十夫长能带着手下正面硬刚咱们五十人的队伍。”
许山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个十夫长。
其他边军看着城外面逐渐靠近的边军,脸上的表情越发惶恐,就连握住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蛮子们在城外百步左右勒住了马。
那个十夫长举起手里的铁枪,朝城墙这边指了指,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蛮语,然后大笑起来。
他身后的几个蛮子也跟着笑,笑声很大,在空旷的田野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笑完了,十夫长朝身边一个蛮子挥了挥手。
那个蛮子催马上前几步,操着一口蹩脚的大兴话朝城墙上喊道:“上面的大兴人听着,把女人和银子都交出来,然后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被砍!”
“爷爷们心情好了,也许给你们留个全尸!”
城墙上的边军们面面相觑,敢怒不敢言。
魏山虎暗骂一声,抄起手中的铁胎弓就朝着城下的蛮子射去。
这一箭无论是力道还是准度都不错,可惜那蛮子早就算好铁胎弓的射程,箭矢到他面前已经没了力道,飘飘忽忽的。
那蛮子只是偏了一下头,箭矢就从耳边飞过去了,连皮都没蹭破。
他咧嘴一笑,从背上取下弓,直接一箭射了回来。
这一箭又快又准,直奔魏山虎的面门。
魏山虎吓得猛地缩头,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,钉在后面的木柱上,尾羽嗡嗡颤。
他伸手摸了摸头顶,上凉飕飕的。
北莽以骑射立国,每个人从生下来就抱着弓箭长大,因而造就了北莽勇士高超的箭术。
百步之外,几乎箭无虚发。
要不是魏山虎躲得快,脑袋已经被射穿了。
城墙上的边军们都吓得蹲了下去,有人缩在垛口后面不敢露头,有人用手抱着脑袋,浑身发抖。
蛮子在城下又笑了,继续用蹩脚的大兴话骂骂咧咧道: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跟爷爷们叫板?”
“你们大兴人都是废物!”
闻言,周通气得一拳砸在垛口上。
“这些蛮子真是欺人太甚!”
许山瞄了一眼那蛮子的位置,随后从背上取下黑鳞弓,搭上一支箭矢。
弓弦拉动的声音吸引了身旁众人的注意,周通连忙劝阻道:“许兄,别冲动!”
许山没理他,站起身来瞄着城下那仍在骂骂咧咧的蛮子就是一箭射了过去。
那蛮子看见城墙上站起来一个人,起初并不在意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