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前她是享誉国际的外科圣手,在作为无国界医生支援东欧时,被流弹砸中才身死穿过来。
“你?”周娘子红着眼,“沈娘子,你自己都……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沈济初跪倒在少年身边,手指按上他腹部。
触诊,右下腹压痛、反跳痛明显。
“急性肠痈。”她脱口而出古代对阑尾炎的称呼,“必须马上处理,否则穿孔会死。”
“肠痈?那可是要死人的!”周娘子瘫坐在地,“这、这怎么办……”
沈济初看向河边的篝火,“有酒吗?最烈的酒,还有针、线,干净的布,刀。”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
“快!”她厉喝,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想让他死就继续发呆!”
周娘子猛地回过神,冲去翻行李。
商队头领犹豫片刻,还是递过来一壶烈酒和一把匕首。
沈济初用酒冲洗匕首和双手,没有无菌条件,只能将就。
她让周娘子按住少年,自己深吸一口气,刀尖划向腹部。
周围响起吸气声。
但沈济初手稳得可怕。
切皮,分离,找到肿胀的阑尾,切除,结扎,冲洗……动作快而精准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最后一针缝合时,少年已痛晕过去。
沈济初用烧过的针线缝合伤口,敷上李头儿说有消炎镇痛之效的药粉,整个过程不到两刻钟。
“好了,”沈济初瘫坐在地,浑身被汗浸透,“让他躺着,别碰到伤口,今晚可能会发热,用湿布敷额,明天若能退热,就能活。”
周娘子扑通跪下,抹着泪就要磕头,“多谢沈娘子救了宝儿,谢谢……”
沈济初想扶她,眼前却突然一黑。
耳边传来惊呼声。
“沈娘子!”
“血!她身下出血了!”
“快抬上马车……”
……
沈济初再次醒来时,已是次日午后。
她躺在马车里,身上盖着周娘子的厚袄,身下垫着松软的干草。
两个孩子在旁边睡得正熟,脸蛋红扑扑的,竟比刚出生时长开了些,想来应该是周娘子给他们喂过米汤了。
“沈娘子醒了?”周娘子掀开车帘,端着一碗热汤进来,“快喝点,昨儿可把我们都吓坏了。”
沈济初接过汤碗,哑声道:“宝儿怎么样了?”
“活下来了!”周娘子满脸喜色,“昨晚烧了一夜,按你说的用湿布敷着,天快亮时烧就退了。今早他还喊饿,被我骂了一顿,只敢给他喝点米汤。”
沈济初松了口气,低头喝汤。
温热的汤水下肚,身上有了些力气。
周娘子看着她,眼中全是感激,“沈娘子,你可真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,昨儿那情形,要不是你……”
“举手之劳,”沈济初打断她,“周姐姐收留我们母子三人,该我谢你才是。”
周娘子连连摇头,“什么收留不收留的,出门在外,谁没个难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