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远远看见他,立刻飞奔进去通报。
等萧绝下了马,沈清容已经带着丫鬟婆子迎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头上没有任何首饰,脸上未施粉黛,眼眶红肿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“世子爷……”沈清容看见萧绝,眼泪立刻涌了出来,踉跄着扑过来,一头扎进他怀里,哭得肝肠寸断,“我们的孩子……孩子没了……”
不知为何,被她抱着,萧绝的身体蓦地僵直。
他伸手扶住沈清容的肩膀,不动声色的推开她,声音低沉,“进去再说。”
沈清容抓着他的胳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都是我不好……是我没照顾好他们……是我没用……”
萧绝皱眉,忍着甩开她的冲动,反手扶着她往府中走,“我先去给祖母请安。”
沈清容抽噎着点头,任由他扶着往老太君院子走。
一路上,她的哭声断断续续,惹得府里的下人们都红了眼眶。
半路上萧绝让人将她送回主院,他则先去给祖母请安。
没过多久,萧绝也回了主院。
他进了正厅,见沈清容坐在椅子上,用帕子捂着脸还在呜呜咽咽的哭着。
见他进来,沈清容连忙起身行礼,礼罢接着哭诉道:“世子爷,妾身心里好痛啊!
我怀他们的时候那般辛苦……生产的时候又差点丢了性命……本以为以后有了依靠,谁承想……”
萧绝坐在她对面,沉默地听着。
沈清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,“是妾身福薄,留不住他们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萧绝,“世子爷,大夫说我生产时伤了身子,以后再也不能……不能为国公府开枝散叶了……”
萧绝闻言,眉头微皱。
沈清容擦了擦眼泪,忽然跪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,一脸真诚的看着他。
“世子爷,你还年轻,不能因为我耽误了。
我已经让人物色了几家闺秀,都是知书达理的,你挑两个纳为妾室,也好为萧家延续香火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萧绝打断她,抽回了手。
沈清容一愣,“世子爷……”
“萧家没有纳妾的规矩,”萧绝站起身,语气平淡,“我想去看看孩子的灵位。”
沈清容连忙起身,“妾身带你去。”
虽然两个孩子还没足月就没了,但护国公府还是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设了灵堂。
两张小小的灵位并排摆着,前面供着香烛果品。
萧绝站在灵位前,看着上面刻着的名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孩子发病的时候,请的是哪个大夫?”他忽然问。
沈清容早有准备,一边拭泪一边哽咽道:“是太医署的张太医,他擅长小儿科,可孩子们都没等到他来就……”
那位张太医是她母亲王氏年轻时的爱慕者之一。
“张太医?”萧绝知道这个人,对他的医术还是信任的,不过他还是问道,“他怎么说的?”
“说是先天禀赋不足,加上受了风寒,引发了急症……”沈清容的眼泪又下来了,“世子爷,都怪我,是我没照顾好他们……”
萧绝没有接话,又问,“从发病到……前后多久?”
“不到一天,”沈清容因为哭泣,答话也是断断续续,“妾身还没来得及为他们做些什么,他们就去了……”
萧绝沉默了,没有再问下去。
沈清容的回答和他回府之前查到的一样,没有任何出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