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济初失笑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一,上课的人不能太多,每次最多十个人,因为人多了我顾不过来,教学质量也跟不上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,老朽挑十个人出来,都是底子好、肯学的。”梁大夫连连点头,“等他们学好了再去教其他人,不会让沈姑娘您受累。”
沈济初颔首,又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二,我讲课的内容,可能会和你们认知的医术不太一样,有些甚至会让你们觉得匪夷所思。
但我希望听课的人能够放下成见,先听进去,再慢慢琢磨,如果不认同,可以持保留意见,不能在课堂上争吵。”
梁大夫想了想,“沈姑娘的医术,老朽是亲眼见过的。你说的那些法子,虽然老朽以前闻所未闻,但救人的效果摆在那里,没人敢不服。”
沈济初笑了笑,“那就好。还有第三,我需要一块黑板,就是一块大木板,刷上黑漆,用白垩石在上面写字,你们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梁大夫虽然不知道黑板是什么,但还是满口答应,“行,老朽回去就让人准备。”
送走梁大夫,沈济初回到屋里,说干就干,开始准备教案。
她坐在书桌前,铺开一张纸,沉思片刻后,提笔写下几个大字——《医学基础概论》。
这是她打算给军医营上的第一堂课。
前世她在医科大学读书的时候,第一堂课就是《医学导论》。
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现代医学的基础,但她可以用最通俗的方式,把医学的核心概念讲清楚。
她想了想,在纸上列出大纲:
医学是什么?人体是什么?疾病的本质;诊断的基本原则;治疗的基本原则;医者的基本素养……
沈济初写完大纲一看,感觉太简略了,于是又在相关内容后增加了一些讲解。
补充完讲解以后,她又开始写详细教案……
等沈济初写完教案,天已经黑了。
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纸,沈济初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这些东西,在她前世是最基础的知识,任何一个医学生都学过。
可在这个时代,却可能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。
她能做的,就是把这些知识教给更多的人。
一个人学会了,就能救更多的人。
救的人多了,这个世界就会慢慢变好。
她吹灭了灯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却在想,明天第一堂课,该怎么讲才能让那些习惯了传统医术的军医们听懂、接受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沈济初收拾好教案,带着刘全和一批成药样品,去了北疆大营。
梁大夫已经在军医营门口等着了,见她来了,连忙迎上来,“沈姑娘,你要的黑板,老朽让人做好了,你看看行不行。”
沈济初跟着他走进一间营帐,里面摆着十几张矮桌和蒲团,最前面立着一块大木板,刷了黑漆,旁边放着一盒白垩石。
“很好,”沈济初满意地点点头,“梁大夫费心了。”
梁大夫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,“沈姑娘,听课的人老朽都挑好了,都是军医营里底子不错、肯学的。
还有几个临县军医营的军医听说你要上课,也想来听,你看……”
沈济初想了想,“让他们来吧,不过先说好,不能喧哗,不能打断我讲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