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济初挑眉,“比试?怎么比?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本官的方子治不了你女儿的病吗?那本官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本事!”
刘文茂冷笑一声,“你我各开一方,请德高望重之人评判,看谁的方子更好!”
沈济初想了想,摇头道:“刘大人,方子是开给病人的,不是用来比试的,不如我们换一种比法?”
“什么比法?”刘文茂狐疑的看着她。
沈济初指了指门外,“济初堂每月都有义诊,明日正好是义诊的日子。
刘大人若是不嫌弃,不妨与民女一同坐诊,看谁在一天之中看诊的病人更多、诊断更准、药方更对症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我各自记录医案和药方,互相检查,给对方提异议,看谁提出的合理异议更多,异议多者,即为输家。”
刘文茂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,“你倒是会挑对自己有利的方式,义诊看诊,来的都是普通百姓,病情简单,有什么好比的?”
沈济初微微一笑,“刘大人若觉得不公平,可以去街上随便挑病人。或者,我们请梁大夫来当评判,他行医三十年,总该有资格吧?”
有人上赶着免费替晏城百姓看诊,这样的好事她当然要争取一下了。
而且也能替济初堂打出更大的名声,不管怎么算,她都不吃亏。
刘文茂脸色阴沉,皱眉思索良久。
他这次来北疆,一是看在护国公萧绝的面子上,二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在边关扬名。
没想到一个乡野女医,竟敢当众驳他的面子。
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
“好!”刘文茂一拍桌子,“本官就跟你比!不过比试不能只限一天,要三天!
每天看诊人数、诊断准确度、药方对症程度,三项综合评判!输的人,要向赢的人公开赔礼道歉!”
沈济初勾唇点头,“一言为定!”
哈哈哈,竟然还有人不辞辛苦的把义诊一天变三天?傻子才会拒绝!
她一会儿就让周明远派人去宣传,争取让周边几个城镇的百姓都过来看诊,也算是给这方土地的人们谋福利了。
刘文茂昂着脑袋带着人离开,去了落脚的客栈。
这个消息在济初堂刻意的宣传下很快传开。
临近傍晚,梁大夫被请来当评判,他看了看沈济初,又看了看刘文茂,心里叹了口气。
一个是太医院的院判,是德高望重的名门正派;一个是边城女医,几乎完全算是野路子出身。
这场比试,怎么看都是刘文茂的赢面大。
但梁大夫知道沈济初的医术,他不担心。
他担心的是,刘文茂输了之后,会不会恼羞成怒,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毕竟同在太医院共事过,他对刘文茂还是有几分了解的。
“两位,”梁大夫清了清嗓子,“比试的规则,老朽再说一遍。
第一,每天看诊人数,以医案记录为准,必须详细记录患者姓名、年龄、症状、脉象、诊断、药方。
第二,诊断准确度,以老朽和另一位评判共同判断为准。
第三,药方对症的速度和程度,同样由我们复核。”
“两位可有异议?”梁大夫再次确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