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挺不对劲的,不过沈济初忙着应付越来越活泼的昭宁,没空去想太多。
不管赫连族在草原上有多大的势力,只要不惹到她,她暂时也不会去管太多。
从落雁镇出来这几天,昭宁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,瘀斑已经全部消退,脸色也恢复成昭安如今的模样。
虽然云栖说只能稳定五年,但能让孩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、健康的婴儿一样长大,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。
“宁宁乖,”沈济初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,“我们要回家了,开不开心?”
昭宁咧开嘴笑了,露出粉色的牙床,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去抓沈济初的头发。
沈济初把头发送到她手上,随着她的小手摇着头,母女俩在马车里乐此不疲的玩着类似的游戏,倒也不觉得路途遥远。
马车走了六天,终于远远望见了晏城的城墙。
那灰扑扑的城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亲切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,挑担子的、赶驴车的、牵骆驼的,进进出出络绎不绝。
守城的士兵正挨个检查入城行人的路引,看见一辆马车过来,正要上前盘问,其中一个眼尖的小兵忽然叫了起来。
“那不是顾小将军吗?”
顾衍从车夫的位置上探出头,冲那小兵咧嘴一笑,“是我,车里是沈姑娘,我们回来了。”
“哎哟,沈姑娘!”那小兵立马换上一副笑脸,冲着后面喊了一嗓子,“沈姑娘回来了!快让让,让让!”
排队进城的百姓一听“沈姑娘”三个字,自动往两边让开了一条道。
有几个人还凑上来打招呼。
沈济初认出了其中一个中年妇人,是她义诊时看过病的,当时那妇人膝盖疼得走不了路,现在居然能自己站着了。
“沈姑娘,您可算回来了!我娘前几天还念叨您呢!”
“沈姑娘,我家那口子的腰吃了您的药,这几天不疼了!”
“沈姑娘……”
沈济初掀开车帘,对热情的众人笑着挥了挥手。
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客套,是真心实意地在感谢她。
这种被需要的感觉,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她不是无根的浮萍,这里有她的事业,有她的家人,有她一点一点建起来的生活。
马车穿过城门,驶入永安街。
晏城还是那个晏城,街道两旁的铺子照常开着,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,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跑打闹。
一切看起来都和她离开时一样。
可马车刚拐进永安街没多远,顾衍就勒住了缰绳。
“初初,你仔细听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少见的警惕。
沈济初从车帘缝隙往外看。
他们的马车旁边,济初堂门口不远的地方,两个穿着灰布短褐的男人正靠在墙根下,看似在晒太阳,实则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,把每一个进出济初堂的人都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
他们穿的是普通人的衣裳,但脚上蹬的是京城才有的方头布靴,靴帮上沾着干了的泥点子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其中一个正拉着路过济初堂的一名妇人在问话。
那妇人正好是沈济初的邻居,秦大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