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外,那两个灰衣人又来了。
这次他们没有蹲在墙根下,而是直接进了济初堂的大门,假装是来买药的客人。
周明远把他们当普通客人招呼着,不动声色地应付过去。
沈济初站在柜台后面翻看账本,目光从那两人身上扫过。
那两人看见沈济初,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许久。
云栖站在沈济初旁边,正在整理药柜。
他的手指拂过一排排药屉,动作不紧不慢。
但他一直侧身朝着那两个灰衣人的方向,把他们的每一句窃窃私语都收进了耳中。
“这药堂生意不错。”
“是不错,可咱们找的人好像不在这里,你确定消息没错?”
“错不了,北疆军里的人都说了,那个女大夫姓沈,带着一对龙凤胎,从京城来的,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那户籍呢?”
“查了,名字对不上。济初堂的东家叫沈济初,户籍是晏城本地的,来历也写得清清楚楚,虽然是京城来的,可跟咱们要找的人不一样。”
“那就再查。大小姐说了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就算名字不一样,龙凤胎总不会错,整个晏城还有哪里有龙凤胎?”
“……”
两人买了几瓶普通的成药,付了银子,转身走了。
沈济初放下账本,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手指在账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看来沈清容从京城派来的人,已经在晏城扎下了根。
户籍暂时替她挡了一刀,但挡不了太久。
正如他们所说,龙凤胎这个特征太明显了,整个晏城也找不出几家。
她必须把自己的底细再夯实一些,同时也得加快济初堂的扩张速度。
实力,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回到侯府东跨院的时候,沈敬哲已经从书院回来了。
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青布长衫,站在桂花树下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个子比沈济初走的时候高了一点,脸色也红润了不少,虽然还是瘦,但已经不是那种病态的瘦了。
“姐姐!”沈敬哲看见她,把手里的书往石桌上一放,快步迎上来。
他走到沈济初面前,站定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眉头皱起来,“怎么瘦了如此多?”
沈济初被他这副小大人的语气逗笑了,“我这不是瘦,是结实了。你呢?在书院吃得好不好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“我已经不是那个谁都能欺负的人了。”沈敬哲嘴角往上一翘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他看了看沈济初身后,“宁宁呢?”
“在屋里,桂香姐在照顾。”沈济初拍拍他的肩,“宁宁好多了,去看看吧。”
沈敬哲快步走进屋里,赵桂香正抱着昭宁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昭宁醒着,正咿咿呀呀地跟赵桂香“说话”。
沈敬哲凑过去,昭宁看见他的脸,忽然安静了一瞬,然后伸出小手朝他抓了抓。
“她认得我!”沈敬哲惊喜道。
“你是舅舅呀,怎么会不认得?”沈济初站在门口,好笑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让昭宁攥住他的一根手指。
昭宁的手很小,可她的力气比走之前大多了,攥得紧紧的,嘴里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,像是在跟舅舅汇报这一个月的近况。
“宁宁乖,”沈敬哲低下头,用他这个年纪特有的稚气语气道,“以后舅舅保护你,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赵桂香悄悄背过身去,用袖子按了按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