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尘土渐渐落定。
数十头平日里在万兽山作威作福的灵兽,此刻正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,挤在院子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庚金白虎,更是把脑袋埋进了两只前爪里,连屁股都不敢抬一下。
它能感觉到,那个拿着扁担的男人正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,在它身上扫来扫去。
那种目光,不带杀气,却比杀气更让兽绝望。
那是……在看货物的眼神。
“啧,这老虎看着个头大,胆子怎么这么小?”
许寂走到白虎身边,伸手在它那厚实的皮毛上抓了一把。
入手柔软,毛发浓密,手感极佳。
“好东西啊!”
许寂眼睛亮了,回头对姜红衣说道:“小红,你看这毛色,纯白的,连根杂毛都没有。”
“这要是剥下来,硝制好了,往堂屋地上一铺,那档次‘蹭’的一下就上去了。”
“而且这皮子够大,剩下的边角料还能给翠花做个披风,再给如烟做个手捂子。”
姜红衣提着柴刀走过来,目光落在白虎的脖颈处。
她在思考,从哪里下刀才能保证皮张的完整性。
“师尊,这畜生皮糙肉厚,若是乱动,容易弄坏了皮子。”
姜红衣淡淡地说道,手中的柴刀微微震鸣,散发出一股让白虎灵魂冻结的寒意。
“也是,活剥太残忍,而且容易把皮弄破,破了洞就不值钱了。”
许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他想了想,伸出一根手指,在白虎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崩。”
一声轻响。
庚金白虎浑身一僵。
它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贯穿了它的识海,直接震散了它的妖魂。
没有痛苦。
只有一种……解脱。
庞大的虎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,彻底不动了。
“行了,这就安详了。”
许寂拍了拍手,指着地上的老虎:“小红,动手吧。记得啊,从肚皮那儿划口子,别伤了背上的花纹。”
“是,师尊。”
姜红衣上前一步。
她没有用蛮力。
手中的柴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。
那是她在剥笋、切藕、剁肉中领悟出来的“庖丁解牛”刀法。
刷!
刷!
刷!
刀光如水银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