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弃山的清晨,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透心的凉意。
虽说后院地里埋了个炎魔老祖当暖气,但那老头终究只有一个人,火力范围有限。
许寂推开门,缩了缩脖子,对着手心里哈了一口白气。
“这鬼天气,还没入深冬呢,就冷成这德行了。”
他蹲在台阶上,看着院子里那几株被冻得叶片发蔫的紫苏,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光靠地暖不行,屋里也得生个炉子。”
许寂站起身,目光投向了西边的天际。
那里,一片火烧云终年不散,把半边天空映照得通亮。
那是传说中的“焚天炼狱”,也是方圆几万里内最恐怖的禁地。
但在许寂眼里,那地方就是个天然的露天煤矿。
“我记得西边那座山上,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石头,烧起来肯定旺。”
他回过身,冲着正房和偏房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红!如烟!玲珑!翠花!白衣!”
“都别窝在屋里长毛了,带上麻袋和铁锹。”
“咱们今儿个去西边山头进点煤,顺便拉两车红砖回来,把咱们那烟囱再接高一截。”
姜红衣第一个推门而出,手里提着那把黑铁菜刀,眼神凌厉得能切断晨风。
“师尊,您要去‘焚天炼狱’取火?”
她可是听说了,那地方是天地异火的源头,连大乘期修士进去都要被烧掉三层皮。
“取什么火?我是去捡煤球!”
许寂瞪了她一眼,觉得这大徒弟最近说话越来越文绉绉的。
“赶紧的,去把大黑(夔牛)牵出来,那地方路远,得用板车拉。”
柳如烟、燕玲珑也跟着跑了出来,手里各拿着几个大麻袋。
白衣作为画中灵,此刻半透明的身影从墙上的画框里飘出,脸上带着几分新奇与忐忑。
她还没出过远门,更没见过师尊口中的“捡煤球”。
“翠花,你那身虎皮大衣披好了,别让火星子崩着。”
许寂细心地叮嘱着稻草人。
翠花僵硬地紧了紧领口,手里的分海神叉往地上一杵,震得地面那块“地魄玉”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嘻嘻……烧火……好……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夔牛拉着那辆由战舰残骸拼凑的“飞鸡车”,独腿踩在地上,每一步都带起一串雷火。
铁蛋(玄武)则留在家里看门,顺便照看那几株刚发芽的五色稻。
三千里路云和月。
在神鸾的拉动下,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。
前方,热浪扑面而来。